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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男友吵架，他摔門要走。
我氣不過，打電話報警，說他是網上通緝的逃犯。
我承認，我當時只是想嚇他。
警察問我：“你確定？”
我說：“確定，他叫周啓明，身份證我都能背。”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樓下。
我還以爲他們會批評我報假警，沒想到兩個民警一左一右按住周啓明。
他臉色白得不像活人，死死盯着我。
“林馨，你真行。”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警察把手機屏幕轉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張通緝令。
照片上的男人，比周啓明瘦一點，黑一點。
但那雙眼睛，我認得。
我腿一軟，聽見警察問：
“你跟他同居兩年，真的不知道他以前叫陳廣？”
......
“警察同志，我男朋友像逃犯，你們能不能來看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捏着手機，盯着門口那雙沒來得及換走的男士拖鞋，舌頭頂了頂發麻的上顎。
“女士，報警不是開玩笑，你現在安全嗎？”
“安全。”我說，“但他剛纔要打我。”
這句是假的。
周啓明沒打我。
他只是把我養了三個月的薄荷連盆砸了，土濺到牆上，葉子折了一地。
爲了甚麼？
爲了我在他外套兜裏摸到一張去南陽的車票。
車票是昨天的。
可他昨天明明跟我說，他在公司加班，忙到凌晨三點。
我問他，他先說客戶臨時叫他去，又說票是同事的，再後來就煩了。
“林馨，你能不能別像審犯人一樣？”
我當時也不知道哪根筋錯了，回了一句：“你要真是犯人，我現在就報警。”
他看我的眼神一下變了。
不是生氣。
是冷。
那種我從沒見過的冷。
他穿上外套要走，我堵門，他一把掀了花盆。
然後門砰一聲。
我站在滿地泥裏，腦子嗡嗡的，手機已經撥出去了。
“他叫甚麼？”電話那頭問。
“周啓明。”
“身份證號知道嗎？”
我背了出來。
對方又問：“年齡？”
“三十二。”
“戶籍地？”
“他說是河南許昌。”
“他說？”
我咬了一下嘴脣。
“我沒見過他老家人。”
“你們甚麼關係？”
“同居。”我頓了頓，“兩年。”
電話那邊換了個人。
男聲，壓得很低：“你剛纔說他像逃犯，具體像誰？”
我愣了。
我哪知道像誰。
我就是嘴硬。
可話已經出去，收不回。
“我在網上刷到過。”我胡編，“一個搶劫案的。”
“哪個平臺？”
“短視頻。”
“視頻還在嗎？”
“刪了。”
電話那邊又安靜。
我把手心往睡衣上蹭，蹭了一手土。
“警察同志，我......”
“他現在在哪裏？”
我喉嚨卡住。
樓道里傳來電梯叮的一聲。
我家是十七樓。
這個點，鄰居很少出門。
我沒說話，聽見門外有人停下。
鑰匙插進鎖孔。
一下。
沒擰開。
周啓明在外面說：“林馨，開門。”
我後背貼上冰箱，冰得我一激靈。
手機裏的人立刻問：“他回來了？”
我把聲音壓到最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