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走進臥室，開始收拾衣服。
門鈴突然響起。
溫祕書架着陸宇站在門口。
陸宇醉得不輕，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溫祕書身上。
“嫂子，哥喝多了。”
我伸手去接。
溫祕書側過身把他往我這邊遞。
她襯衫的領口晃了一下。
內衣處壓着半塊紅痕，新鮮的吮痕。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抬起手，在陸宇肩膀上捶了一下。
力道不重，帶着點嬌嗔的意味。
“你是屬狗的呀，淨咬人。”
陸宇哼了一聲，沒睜眼。
“嫂子，沒事把哥餵飽了。”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來。
“今天啃我一天了。”
我想起帖子裏那句話。
心狠狠抽了下。
樓道里的聲控燈剛好滅了。
黑暗中陸宇身上濃重的酒氣和另一股若有若無的甜香。
我把陸宇拖進臥室，他醉的很死。
倒下去的時候，沉重的身體把牀頭櫃下面的抽屜勾開了。
那張三人合照露了個角。
我抽出來。
還是我第一次意義上離開家前拍的。
我媽眼眶紅着，我爸笑的勉強，我站在中間。
那天，我爸塞給我一張卡。
“這張卡你拿着，別告訴他，是給你防身的。”
我當時還覺得這詞用得太重了，甚麼“防身”，我是去結婚，又不是去闖江湖。
我和陸宇是大學認識的。
他追我那會兒，甚麼苦都能喫。
大冬天騎四十分鐘自行車就爲了給我送一碗熱餛飩。
情人節下大雪。
他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我隨口提過一次的限量口紅。
我說你傻不傻？
他說我不知道你喜歡甚麼，但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着。
我爸知道了，不同意。
陸宇請假坐了三天坐火車到我家。
撲通跪在我爸面前：“叔叔，我知道我現在甚麼都沒有，但我會對她好一輩子。”
我爸給的那張卡後來全投進了陸宇的公司。
他說前期可能賺不到錢，得熬。
我說沒事，還有我。
那時候我和閨蜜合夥的自媒體公司，收入還不錯。
水電煤氣、買菜做飯、人情往來，全是我在撐。
第二年公司開始有點起色，需要追加投資。
我的錢已經全填進去了。
猶豫了幾天，還是給我媽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後我媽說，行，媽再給你湊。
隔天我就看到家庭羣裏的聊天記錄。
“老姐姐，你都多大年紀了，起猛了都要倒的人，還去端盤子？”
“還有，大哥怎麼去開車了？不是前幾天說的眼睛疼嗎？”
息屏後，我在公司廁所哭了很久。
陸宇抱着我。
說沒事，我會好好努力的。
這十萬，總有一天我會十倍百倍還回去。
年少輕狂的話，跟一陣風似的。
偏偏我還信了。
我自嘲把照片放進包裏的最裏層，拉好拉鍊。
閨蜜發來的機票截圖。
“給你定了後天的機票，你可別想跑。”
我笑了一下，回她：“跑甚麼，我跑了三年了，該往家的方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