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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兒啊？”
嫂子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語氣嗔怪。
“你不會是想跑吧？都到這兒了，別跟我說你怕了。”
“馬上就要生了，粉粉嫩嫩的，醫生護士看了都高看你一眼。你難道想被當成那種邋里邋遢、毫無形象的大肚婆？”
我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
“嫂子，我想了想，還是算了。”
我低下頭，做出一副自卑的摸樣。
“你天生麗質，我怎麼打扮都比不上。一個家裏，只要有一個人美就夠了，我當你的陪襯就好了。”
“這樣別人看到我兩，纔會更直觀的感覺到你的美。”
她盯着我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那你爲了我的美，可不得貢獻點甚麼？”
我垂着眼，掏出手機就要去前臺付款：
“我去付錢，順便在外面等你。”
她滿意地挽了挽耳邊的碎髮，轉身往手術室走。
門一合上，我轉身就走。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進房間，手還在抖。
天沒黑，哥哥回來了，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吼我：
“沈意！你把嫂子一個人丟醫院裏？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九個月了，出點甚麼事你負得起責嗎？”
我打開門，額頭沁着冷汗，半靠在門框上。
“是她自己進去的，我肚子疼，先回來了。”
“不舒服？”
哥哥嗤笑一聲，像聽了天大的笑話。
“你嫂子挺着九個月的大肚子還在爲美堅持，你倒好，嬌氣得很。讓你照顧她，你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嫂子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淺粉色的長髮披在肩頭，臉上妝容精緻，一點看不出剛從手術檯上下來。
她挽住哥哥的手臂，聲音甜膩得滴水：
“老公，別怪妹妹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目光像蛇一樣從我臉上滑過。
“你看看妹妹現在這個樣子，浮腫、長斑、身材走樣。妹夫出差這麼久，指不定現在正躺在哪個溫柔鄉里呢。都怪妹妹平時不注意保養。女人啊，一旦沒了美貌，男人離她而去，不是很正常嗎？”
嫂子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走到茶几旁，拿起哥哥帶回來的快遞，從裏面抽出一條黑色塑身衣，束腰束腹，勒力極強。
“本來我也給你買了一條，想讓你保持身材。”
她拎着塑身衣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後慢悠悠地往自己腰上套。
“可你也說了，一個家裏，只要有一個人美就好了。”
她站在鏡子前，從下往上一粒一粒扣着釦子。
每扣一粒，腰就細一圈。
全部扣完，腹部平坦得幾乎看不出懷孕。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笑着看向我：
“小孩子生命力哪有那麼脆弱，壓一壓，說不定還能讓他更有安全感。”
“你現在知道我和你的差距了嗎？同樣是懷孕，我照樣保持完美身材，你哥哥拒絕不了我一點。可你呢，肚子肥得流油，像只醜陋的大西瓜。”
哥哥讚許地點頭，又嫌棄地掃了我一眼：
“妹夫肯定是嫌你噁心，才把你丟回孃家。”
我低着頭，沒爭辯。
只是靜靜地看着嫂子的肚子，又看她那頭漂了無數次的淺粉色長髮，看她隨手撩發時露出的精緻美甲。
嫂子，別停。
你現在越美，我越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