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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回訪這天，院長把所有被領養的孩子們都聚在了活動中心。
工作人員架着攝像直播：
“一年了，看看她們都過得怎麼樣。”
前幾個孩子排隊檢查，個個養得白白胖胖。
輪到我，體重偏輕，身高滯後。
院長拿着體檢單的手僵在半空。
“你在豪門生活，怎麼會重度營養不良？”
彈幕罵我故意賣慘博流量。
我絞着手指，對着鏡頭說了實話。
“豪門媽媽每個月只給我打三百生活費。”
剛下飛機的豪門媽媽推門而入。
她滿臉錯愕。
“胡說八道！我明明每個月給你轉三萬，錢呢？”
......
福利院活動中心，我和養父坐在候場區等待。
陸遠深側過頭，壓低聲音。
"念晴，一會兒直播規矩點。"
我悶着頭嗯了一聲。
他冷了臉色。
“你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我挺胸抬頭，擠出一個笑。
陸遠深滿意了。
“這纔對，鏡頭前大方點。”
“你媽每個月給你打這麼多錢，最煩看你那副苦樣子。”
我指甲掐入掌心。
陸遠深口中的那麼多錢就是每月三百生活費。
三百，包含了飯卡、水卡、電話費。
陸遠深總說，哪個被領養的孩子有你這麼幸運？
可這一年，我從來沒喫飽過。
我實在撐不住，求着陸遠深多轉五十，
他轉頭告訴了我養母溫玉暖。
最後換來的只有養母冰冷的指責：
“做人要知足，別以爲進了豪門就能肆意揮霍。”
趕來福利院前，溫玉暖給我寄了一套裙子。
吊牌上印着售價：五千六。
我小聲問陸遠深。
“參加完活動，這裙子能不能賣？”
他沒說話，出去站了三分鐘。
接着，溫玉暖就給我打過來了電話。
“念晴，你很缺錢嗎？”
我猶豫着要不要開口。
陸遠深奪過手機。
“老婆，她纔不缺錢，就是慣得。”
“她這個月還問我多要錢呢。”
溫玉暖聲音拔高了幾分。
“念晴，你現在花錢越來越沒有分寸了。”
我說不出話。
我確實要了。
我問陸遠深能不能先多轉我一百，我找到兼職就還他。
學校要收教材費，二百八。
交完費，我卡里的錢只夠喫兩天飯。
可現在才月初。
見我沉默，溫玉暖發起了火。
“陸念晴，領養你之前我以爲你是好孩子。”
“我們把你從福利院接出來不是讓你揮霍的。”
“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能不能懂點事？”
我攥着手機，眼眶發紅。
我從來沒有亂花一分錢。
可在她眼裏，我卻是個揮金如土的壞孩子。
大廳裏響起了我的名字。
李院長走過來。
“念晴，到你了。”
我是全場唯一一個被豪門領養的孩子。
所有直播鏡頭瞬間對準我。
陸遠深換上溫和的笑容。
“念晴，走吧。”
儼然一副慈父模樣。
護士帶我站上體重秤。
看清數據後她明顯愣住了。
“四十一公斤，相比領養前，輕了整整二十斤。”
現場的氣氛微妙了起來。
陸遠深反應極快。
“念晴太挑食了。”
“普通飯菜一口不喫，只吃進口的食物。”
直播間彈幕刷屏：
“不是，還真把自己當豪門千金了？”
“典型的公主病，被慣得沒邊了。”
“養父母費心費力，養出個嬌縱的大小姐。”
我僵在體重秤上，四肢發冷。
嬌氣，敗家，任性，不懂感恩。
這些標籤釘在我身上。
可我根本不是挑食。
我是長期缺錢硬生生餓瘦的。
沒人知道，也沒有人願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