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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發了條朋友圈。
【本人庫存告急。】
【各位小學、初中、高中同學，有真實黑料請速投匿名牆。】
【投稿成功五五分賬。】
高中同學秒回：
【你初三翻Q摔進垃圾桶那次算不算？】
我回復：
【視頻值一千。】
許萌坐在對面，一言難盡地看着我：“蘇念棠本來想讓你不敢出門。”
我喫着包子：“效果不太好。”
“何止不太好，現在全校都在催你繼續更新。”
我喝了口豆漿：“十萬還剩五萬九，不能浪費。”
下午，蘇念棠終於出現了。
她是學校公認的校花，家境好，成績好，人緣更好，平時說話永遠輕聲細語，連拒絕別人表白都能讓對方感動得覺得自己不配。
她在校園賬號發了一段話。
【剛剛纔知道寧同學被匿名懸賞黑料，我和她之前確實有過一點誤會，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對一個女孩子不太好。】
【大家別再投稿了。】
配圖是一張她抱着貓的自拍。
評論區瞬間淪陷。
【念棠真的好溫柔。】
【寧小小之前不是當衆頂過她嗎？她居然還幫忙說話。】
【美女真的人美心善。】
我看完，順手點了個贊。
許萌瞪我：“你還點贊？”
“人家幫我說話。”
“你真信？”
“她說別投。”
我點開匿名牆後臺：“那我得抓緊。”
許萌：“......”
當天晚上，我又補了十八條，湊夠整整一百。
賬戶裏一共多了五萬。
匿名牆預算只剩最後一萬。
我特意在評論區回覆蘇念棠：
【謝謝蘇同學關心。】
【不過匿名牆挺守信用。】
【錢到賬很快。】
十分鐘後，她刪了原動態。
我心情很好。
第一輪。
結束。
我以爲事情到這裏已經夠有意思。
沒想到第二天，匿名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張照片。
拍攝時間是晚上十點四十。
照片裏，我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車門旁還站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在替我拿包。
照片拍得很糊，但我的臉倒是清清楚楚。
標題只有一句：
【原來十萬真不算甚麼。】
下面的人比前一天興奮十倍。
【甚麼意思？】
【黑色商務車，司機開門，懂的都懂。】
【難怪天天一副不差錢的樣子。】
【不是吧，她才大二。】
【有沒有人扒一下車牌？】
許萌看到的時候，人都氣炸了：“這羣人腦子有問題嗎？坐輛商務車就是被包養？”
我盯着照片：“拍得還可以。”
“寧小小！”
“真的，就是這個角度顯我腿短。”
許萌一把搶走手機：“你現在應該想怎麼辦！”
我指了指車牌：“怎麼辦不是很明顯嗎？”
她一愣。
我起身去找輔導員。
半小時後，學校創新創業中心發了一條官方動態。
【關於昨晚省級大學生創新創業比賽返校學生統一接送情況說明。】
下面附着完整乘車名單。
八個人。
我排第五。
緊接着，參加比賽的另外七個人也開始轉發那張所謂“豪車照”。
金融學院一個男生評論：
【我當時坐最後一排。】
【怎麼沒人說我被包養？】
計算機學院女生：
【我也在車上，叔叔要不要補拍我一下？】
還有一個最缺德，直接把完整監控截圖發了出來。
原圖裏一車人呼呼啦啦往下下，攝影的人明顯故意裁了七個。
只留我一個。
評論區風向瞬間翻了。
【笑死，八個人裁剩一個。】
【攝影師挺辛苦啊。】
【這已經不是黑料了，這是影視後期作業。】
我登錄校園賬號，發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被裁過的。
第二張，是完整的。
配文：
【感謝匿名牆。】
【一輛八人商務車，硬剪出一段包養文學。】
【建議投稿人轉專業。】
【新聞傳播不一定要你，影視後期應該缺人。】
發出去五分鐘，點贊破萬。
許萌從旁邊探頭：“你不追究？”
“追啊。”
我把原圖保存下來：“造謠和看樂子又不衝突。”
她沉默片刻：“我發現你是真的不內耗。”
“我花錢喫飯都嫌貴。”
我關掉手機：“憑甚麼免費喫自己的氣？”
晚上，蘇念棠又發動態了。
【造謠真的很可怕。】
【幸好寧同學及時澄清。】
【大家以後不要輕易相信沒有證據的內容呀。】
我又點了贊，然後評論：
【說得對。】
【誰發的誰缺德。】
三分鐘後，我的評論被她刪除了。
我截圖。
發朋友圈。
【蘇同學可能誤刪。】
她沒理我。
第二天見面時，臉倒是比昨天難看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