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老公哭着說借了高利貸要被砍手,連夜離婚把我和殘疾弟弟送回了偏遠閉塞的深山躲債。
我不忍心他一個人受苦,徒步翻了半座山去鎮上找信號,想把我的嫁妝錢轉給他。
卻在朋友圈刷到了他漏屏蔽我的視頻,他正包下豪華遊艇,給年輕的女祕書慶生。
視頻裏,他兄弟調侃:“你把你老婆和瘸子小舅子騙到那窮鄉僻壤,連個小賣部都沒有,他們喫甚麼?”
他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
“庫房裏不是壓了一批臨期和發黴的方便麪嗎?我僱車全拉山裏了,夠他們姐弟倆啃個兩三年了。”
女祕書嬌嗔地捶他的胸口:
“老公,你買給我的進口狗糧都比那泡麪貴,你好壞呀。”說着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低頭親了親女祕書的臉頰:“你懂甚麼,那女人就是個死心眼的,要是知道你懷孕了不得鬧翻天。”
“等你把咱們的孩子生下來,我再把她接回來伺候你坐月子。”
“到時候她在山裏餓怕了,只要給口熱飯,她還不得把你當祖宗供着?”
我站在凜冽的寒風中,渾身血液倒流,如墜冰窟。
兩年後,他果真給我打來電話:“老婆,債我還清了,我明天僱個麪包車去村口接你們姐弟。”
我看了眼正在廚房給我燉燕窩的男人,冷笑一聲:
“不用了,新老公給我和弟弟在市中心買了套大平層,麪包車開不進高檔小區。”
......
電話那頭頓了足足有五秒鐘。
緊接着,霍庭琛發出一聲嗤笑。
“江晚梔,你是不是在山裏餓出幻覺了?別是請了個老頭做保姆來哄騙我的。”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德行,你帶着一個連輪椅都買不起的瘸子拖油瓶,哪個瞎了眼的男人能看上你?”
“我告訴你,別跟我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曉雅現在懷孕反應大,家裏正缺個有經驗的保姆伺候。我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你個贖罪的機會,明天老老實實在村口等着,別給臉不要臉!”
我懶得多說一個字,直接按下了掛斷鍵,順手將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誰的電話?”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
顧宴洲端着剛燉好的血燕走過來,從背後自然地環住我的腰,將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一個死人。”我淡淡地說。
兩年了,霍庭琛終於想起了我這個還在“深山喫苦”的結髮妻子。
顧宴洲沒有多問,只是心疼地吻了吻我的額頭,把溫熱的燕窩遞到我嘴邊:“先喫點東西,下午我陪你和小川去康復中心。德國那邊最新款的智能義肢已經空運到了,今天去試戴。”
聽到弟弟小川的名字,我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點了點頭。
兩年前的冬天,如果不是顧宴洲去深山考察扶貧項目偶然救下了我們,我和弟弟早就死在了那個大雪封山的破屋子裏。
下午兩點,市中心最頂級的私立康復中心。
這裏的VIP大廳採用全預約制,安靜且奢華。
顧宴洲去幫弟弟辦理檔案錄入,我推着弟弟在休息區等待。
正在翻看康復手冊,側後方突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琛哥哥,這個德國進口的孕婦按摩椅看着不錯,我要定做兩臺。一臺放家裏,一臺放你辦公室好不好?”
這聲音,化成灰我都認識。
我轉過頭。
不遠處,許曉雅挺着個大肚子,正親暱地挽着霍庭琛的胳膊。
她渾身上下都是當季的高定,脖子上那條鑽石項鍊閃得刺眼,完全是一副闊太太的做派。
霍庭琛滿臉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買,只要咱們兒子喜歡,十臺都買。”
他一抬頭,目光恰好撞上了我。
霍庭琛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瞬間瞪大。
我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法式高定風衣,頭髮做了精緻的打理。
兩年的豪門調養,讓我早就褪去了曾經爲他熬夜研發配方時的憔悴,整個人透着一股冷豔的貴氣。
霍庭琛眼底先是閃過一絲極度的驚豔,但當他的視線往下移,看到坐在我身邊輪椅上的弟弟江小川時,那絲驚豔立刻變成了鄙夷和噁心。
他大步朝我走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江晚梔?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