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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確診懷孕那天,毅然決定和她藏了三年的男友分手,去父留子。
我既惱怒她偷偷戀愛三年沒告訴我,更被她荒唐的舉動震驚。
可她卻笑着攬着我的肩說道。
“梔梔,現在的男人早就爛透了。”
“借個帥氣基因自己養孩子就行,要是你天真的想和他共度一生,會死的很慘!”
聞言,昨天剛和我領證的顧延之,猛地攥緊我的手。
“你自己戀愛觀畸形,少帶壞梔梔。”
“我們可是會相守到老,永不分開!”
閨蜜沒說話,只是垂眼笑了笑。
五年後,閨蜜兒子上幼兒園。
我作爲乾媽,和閨蜜親自送他上學。
可他剛進校門,鼻間就猛然滲血,然後暈倒在地。
送進醫院搶救時,護士告知他血小板嚴重不足,需要有人獻O型血。
我和閨蜜正着急找符合的人時,顧延之喘着粗氣趕來醫院。
想起顧延之是O型血,我猛地將他推上前,叫來護士。
可閨蜜卻拼命將顧延之拽回來,不肯鬆手。
我不解地拉開她,大吼着讓她別耽誤救治。
可閨蜜卻突然跪下,哭着對我說。
“梔梔,他真的不行。”
“近親不能獻血,他是孩子的父親......”
......
我愣在原地,耳朵裏嗡嗡作響。
宋晚跪在地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護士在旁邊催促。
“除了直系親屬,你們還有誰是O型血?”
“孩子等不了了!”
顧延之正握拳發愁時,圍觀的路人站了出來。
“我是O型血,我願意幫那個孩子!”
顧延之猛地鬆了口氣。
宋晚也安下心,重新抬眼看向我。
我還僵愣着,久久不能回神。
她抱着我的腿,整個人抖成一團。
“梔梔對不起,我瞞了你五年......”
“可我沒辦法,那天他喝醉了,我去接他。”
“就那一次,我沒想到會懷上......”
我低頭看着她,又抬頭看着顧延之。
“所以你藏了三年的男朋友是他…?”
顧延之眼神躲閃,始終不敢和我對視。
我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昨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
他跪在地上重新給我戴戒指。
說這輩子能遇見我,是他最大的幸運。
可今天他站在醫院走廊裏,卻成了我閨蜜孩子的父親。
我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一步。
顧延之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梔梔,你聽我解釋......”
“解釋甚麼?”
我笑了一聲,嗓子發苦。
“解釋你是怎麼瞞着我,睡了我閨蜜?”
“還是解釋你怎麼做到了整整五年都滴水不漏?”
他張了張嘴,甚麼聲音都發不出。
宋晚還跪在地上哭。
“梔梔,是我不好,是我犯J。”
“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看着她那張哭花了妝的臉。
五年來,她帶着孩子找我逛街喫飯。
每次顧延之都在場,他抱着那個孩子笑,眼裏滿是寵溺。
孩子隨口一提喜歡的玩具,顧延之都會立馬買下。
我以爲這是愛屋及烏,原來那是親生骨肉。
我靠在牆上,仰頭盯着天花板。
“所以這五年,你們揹着我私下見過多少次?”
“沒有!”
“孩子出生後,除了有你在的場合,我們私下就只見過兩次面,還都是談孩子的事。”
“我們說好了,他按時打撫養費,我絕不打擾你們。”
她說得急促又惶恐。
好像這樣就能把五年的背叛洗清。
我轉過頭看着她,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宋晚,我們認識多久了?”
她愣住了。
“十五年。”
“十五年的朋友,你睡了我老公,瞞了我五年。”
“你讓我以後怎麼信你?”
她嚎啕大哭,抓着我的腿不肯松。
“梔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我想告訴你的,可我害怕......”
“怕你怪我,怕你跟我絕交......”
我閉上眼,沒有再說話。
想起那孩子長了一雙和顧延之相似的丹鳳眼。
我以前還跟宋晚說,樂樂眼睛真好看,就像縮小版的顧延之。
當時她笑得僵硬,說讓我別噁心她。
說她的孩子纔不會像顧延之這個狗東西。
現在想想,她是心虛。
也是我太蠢,這都沒發覺不對勁。
兩個小時後,樂樂轉危爲安。
宋晚跑去病房照看他,我拿起包轉身要走。
“梔梔......”
顧延之伸手要拉我,我往旁邊挪了一步,沒讓他碰。
“離婚吧。”
他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梔梔你聽我說,那真的是一次意外!”
“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我是怕你離開我,我太愛你了......”
我笑了,話裏滿是諷刺。
“你愛我?愛到睡了我閨蜜?”
“愛到瞞了我整整五年?”
“顧延之,你少自欺欺人了。”
說完,我扭頭就走。
他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的時候,風灌進領口,很冰。
我掏出手機,給宋晚發了條消息。
“以後,我們再也不是朋友。”
她秒回了一長串。
我沒看,關了屏幕。
回到家,我抬手按亮玄關的燈。
這個家是我和顧延之一起佈置的。
沙發是他挑的,窗簾是我選的。
牆上的照片,是我們去馬爾代夫度蜜月時拍的。
原本每一寸都是回憶,可現在每一寸都像刀。
讓我忍不住細究,那些他笑着與我相處的時候,腦海裏會不會想着其他人。
會不會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時,比我們更幸福。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最後翻出郵箱底下的斯坦福進修邀請函,按下確認。
既然愛情終究靠不住,那就專注事業,不再依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