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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娃娃音,越着急聲音越嗲,一受委屈還會淚失禁。
男友卻最喜歡聽我說話。
戀愛三年,他連起牀鈴都是我喊他的那句“哥哥起牀啦”。
直到他認識十幾年的女兄弟第一次見我,就笑趴在桌上。
“我靠,兄弟,真栽夾子手裏了?”“這聲兒我大學釣男人時也夾過,她比我當年專業。”
周嶼皺眉:“她天生就這樣。”
她立刻給我遞紙。
“呦嫂子,我嘴臭,我道歉行了吧!周狗知道,我可最見不得女人哭!”
後來她故意往我果汁裏兌酒,看我嗆出眼淚,又趕緊攔住周嶼。
“嫂子肯定不是故意哭給你看的。”
我漸漸不敢在他們面前說話。
她卻嘆氣:“兄弟,看見沒?人家這是逼你選邊站呢。”
直到她又當衆捏着嗓子學我喊“哥哥”,我難堪得紅了眼。
周嶼卻第一次皺眉推開我。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拿哭逼她道歉?”
“搞得好像所有人都在欺負你。”
孟遙趕緊勸:“行了兄弟。嫂子這麼在乎你,有點小心思也正常。”
我忽然就不哭了。
沒想到我喜歡了三年的人,也開始覺得我每滴眼淚都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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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散場後,周嶼把門一關,回頭看見我還站在客廳。
“還生氣?”
以前我一紅眼,他就會抱我。
今天他只是抽了兩張紙放到我手邊。
“孟遙已經說以後不開你玩笑了,你也別揪着不放。”
我看着他:“酒是她故意兌的,學我說話也是故意的。”
“我知道她嘴欠。”
周嶼有些無奈。
“可她跟我認識十五年,一直就這性格。她真要害你,犯得着每次還勸我別兇你?”
我心口一沉。
原來那些話落在他耳朵裏,真的成了孟遙在幫我。
“周嶼,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兩秒,反而笑了。
“就因爲她學了你兩句?”
“不是。”
“那你說,因爲甚麼?”
我還沒開口,他已經揉了揉眉心。
“算了,你現在說甚麼都是氣話。明天我帶你去喫你念了半個月的那家店。”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我躲開了。
周嶼臉色淡下來。
“溫梨,別拿分手逼我和孟遙絕交,我不喫這一套。”
他說完進了臥室。
凌晨,牀頭那部舊手機忽然響了。
“哥哥起牀啦,再不起我真生氣啦。”
三年前,周嶼哄了我一晚上,非讓我錄這句話。
我嫌聲音太嗲。
他抱着我笑:“我就喜歡你只跟我這麼說話。”
三年過去,他換了三個手機,這個鈴聲一次沒換。
我剛想關掉,屏幕上跳出孟遙的消息。
“兄弟,嫂子沒真逼你刪我吧?”
“我就說了兩句實話,她哭成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扇她了。”
周嶼過了很久纔回。
“她以前不這樣。”
孟遙發來一串笑。
“因爲以前沒人拆穿啊。女人最懂女人,她現在少說話也是招,等着你主動跟我們疏遠呢。”
又隔了幾分鐘。
周嶼回:“我會跟她說清楚。”
我盯着那句話看了很久,點開兩週前公司發來的滬城總部調崗邀請。
原本準備拒絕的郵件,我回了兩個字。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