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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公司交接,手機突然被拉進一個羣聊。
羣裏都是周嶼那幫朋友。
孟遙發了兩段錄音。
第一段,是我昨天接工作電話,語氣正常。
第二段,是周嶼回家時,我下意識喊他“哥哥”。
孟遙還配了句話。
“鑑茶小課堂,兄弟們自己品。”
下面瞬間刷了幾十條。
“臥槽,真能切聲線啊。”
“遙姐這回沒冤枉嫂子。”
“怪不得嶼哥被拿得死死的。”
我手腳發涼。
昨天下午孟遙來家裏拿球衣,趁我接電話,把手機留在了客廳。
我沒想到她在錄音。
我直接給周嶼打過去。
他沉默幾秒。
“錄你是她不對,我已經讓她刪了。”
“所以呢?”
“溫梨,我只是有點想不明白。”
他聲音很低。
“你一直跟我說你控制不了聲音。可你工作的時候,明明可以正常說話。”
我鼻子一下酸了。
“跟客戶說話和跟男朋友撒嬌,本來就會不一樣。”
“我知道。”
周嶼頓了頓。
“但孟遙有句話也沒說錯。你以前說是天生的,我一直信。”
原來現在連我怎麼說話,都需要向他證明了。
下午下班,周嶼帶着孟遙和幾個朋友堵在公司樓下。
他說想把話說開。
孟遙上來就把手機遞給我。
“嫂子,錄音刪乾淨了。來,你自己檢查。”
“我這人直,發現不對就愛說。主要是怕兄弟戀愛腦,被人拿捏了還替人數錢。”
旁邊有人勸我:“遙姐也是爲嶼哥好,你別真因爲這點事鬧分手。”
另一個笑着接話。
“嫂子你一哭,我們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
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孟遙立刻打了那人一下。
“你少說兩句!”
然後她看向周嶼。
“兄弟,也別怪嫂子。被我們發現她會控制聲音,她肯定也尷尬。”
周嶼臉色徹底沉了。
“孟遙,夠了。”
我以爲他終於聽出來了。
下一句,他卻是對我說的。
“她錄音不對,已經當面道歉了。你也別一直哭,搞得她像故意算計你一樣。”
我擦掉眼淚。
“她不是故意的嗎?”
孟遙直接舉起雙手。
“行,算我故意的。”
“嫂子要是這樣才能舒服,就當我是壞人。兄弟你也別跟她吵,爲個女人把咱們十幾年交情弄沒了,犯不上。”
周嶼立刻皺眉:“沒人要跟你絕交。”
我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手機恰好響起,是三週年餐廳確認預約的消息。
我原本準備那天向周嶼求婚。
戒指一個月前就做好了,藏在書房最下面的抽屜裏。
我給餐廳回了四個字。
“預約取消。”
隨後訂了三天後去滬城的單程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