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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上,董事長千金許雲姝讓保鏢按住我,親手在我額頭紋了個血淋淋的“三”。
明明是她搶走我的男友,卻認定我留在自己的公司,是故意勾引她的未婚夫。
她踩着我的手,衝滿場賓客冷笑:“一個沒爹沒媽的野種,也敢惦記我的男人?這個字正配你。”
我看向並肩創業五年的合夥人,也是剛背叛我的前男友,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雲姝只是出出氣,你忍一忍。等我入贅許家,公司才能更上一層。”
許雲姝見我不敢反抗,更加得意,端起紅酒,要把我額頭上的“三”染得更紅、更刺眼。
酒液潑下時,宴會廳大門轟然打開。
從不公開露面的董事長夫人、許雲姝的母親快步衝進來,一巴掌將自己的女兒扇倒,隨後顫着手撫上我耳後的紅痣。
“這顆痣......從你出生時就有......”
......
“姜總,主桌沒您的位置。”
工作人員攔住我,笑得尷尬。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卡。
原本寫着我名字的位置,如今換成了三個燙金大字——許雲姝。
而她正挽着周承予的胳膊,坐在全場最顯眼的位置。
看見我,許雲姝故意把頭靠在他肩上。
“承予,你前女友來了,你不跟她打聲招呼?”
前女友。
三個字,讓周圍瞬間安靜。
五年前,周承予窮得連辦公室都租不起,是我陪他擠地下室,拿全部積蓄做出公司第一款產品。
五年後的慶功宴,他把我從主桌撤下,卻讓認識不到半年的女人坐上老闆娘的位置。
周承予避開我的視線,拿起話筒。
“正好借今天這個機會,宣佈一件喜事。”
他牽住許雲姝的手。
“我和雲姝下個月訂婚。”
掌聲頓時響成一片。
“周總好福氣!”
“許氏集團的千金配創業新貴,天作之合啊!”
“以後有許家支持,公司上市還不是早晚的事?”
我站在人羣外,像個誤闖進來的陌生人。
財務總監小聲問我:“藝筱姐,您......不知道嗎?”
“不知道。”
周承予昨晚還發消息,讓我覈對慶功宴流程。
他沒告訴我,這場宴會慶祝的不是公司死裏逃生,而是他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往許家的捷徑。
這時,許雲姝卻突然叫住了我。
“姜小姐,急甚麼?”
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我和周承予從前的合照。
照片裏,他從背後抱着我,低頭親我的臉。
拍攝時間被裁掉了。
許雲姝紅着眼眶問:“你敢告訴大家,這照片是甚麼時候拍的嗎?”
我盯着周承予。
“你沒告訴她?”
他臉色微僵。
“都是過去的事,沒必要反覆提。”
我差點氣笑。
照片拍攝那天,是公司拿下第一筆百萬訂單。
那時許雲姝連周承予是誰都不知道。
現在,我這個談了五年的正牌女友,倒成了見不得光的過去。
許雲姝眼淚說掉就掉。
“姜小姐,我知道你陪承予創業多年,不甘心把他讓給我。”
“可感情不能靠苦勞綁架。”
她把照片展示給賓客。
“訂婚後,她還藉着合夥人的身份天天纏着承予。凌晨發消息,單獨約他見面,連出差都非要住同一家酒店。”
賓客們看我的眼神立刻變了。
“原來真是糾纏老闆。”
“陪創業幾年,就覺得男人該歸她?”
“人家許小姐纔是正牌未婚妻。”
許雲姝勾起嘴角。
“姜小姐既然這麼喜歡當第三者,我送你個禮物。”
她拍了拍手。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
我猛地掙扎。
“放開我!”
周承予臉色一變:“雲姝,你要做甚麼?”
許雲姝從托盤裏拿起紋身筆,按下開關。
針頭發出刺耳的嗡鳴。
“放心,我不碰她的臉。”
“只給她長個記性。”
她走到我面前,筆尖對準我的額頭。
我終於明白她要幹甚麼,拼命後退。
“許雲姝,你敢!”
誰知下一秒,周承予竟走到我身後,親手按住了我的肩。
“藝筱,忍一忍。”
“許氏馬上就要跟公司籤戰略協議,別因爲你,毀了所有人的心血。”
針尖刺進皮膚。
劇痛從額頭炸開。
我渾身發抖,指甲狠狠摳住桌沿。
“周承予,那裏面沒有你的心血嗎?”
“你缺錢時,是誰賣掉首飾給你發工資?”
“投資人撤資時,是誰三天沒閤眼,把方案重新做出來?”
他的手抖了一下,卻沒有鬆開。
“以後我會補償你。”
許雲姝笑出了聲。
“補償一個小三?承予,你可真善良。”
針尖一筆一畫割開皮肉。
鮮血順着眉骨流下來,模糊了我的視線。
周圍卻沒人阻止。
所有人都舉着手機,像在拍一場熱鬧。
有人吹口哨。
“以後得叫姜總三姐了。”
“這個字紋得好,省得她再惦記別人的男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雲姝終於鬆手。
我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淋淋的“三”。
她用紙巾擦了擦手。
“挺配你。”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許董來了!”
人羣迅速讓開。
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
我透過滿眼血色,看清他的臉,身體驟然僵住。
那張臉,我在養母留下的舊照片裏見過無數次。
許氏集團董事長,許振庭。
也是我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