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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庭越過渾身是血的我,徑直走向了許雲姝。
“雲姝,你的手怎麼了?”
許振庭一把握住許雲姝的手,眉頭緊鎖。
她指尖只沾了幾滴我的血。
他卻立刻叫來助理。
“拿消毒水。萬一傷口感染怎麼辦?”
許雲姝撲進他懷裏。
“爸,我好害怕。”
“她一直糾纏承予,還在慶功宴上鬧。我只是想給她點教訓,她剛纔還想打我。”
剛纔被兩名保鏢按住的人是我。
可她一哭,我便成了施暴者。
許振庭這才轉頭。
他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件垃圾。
“你就是姜藝筱?”
我喉嚨發緊。
“是。”
這是我第一次親耳聽見父親叫我的名字。
沒有遲疑,沒有親近,只有厭惡。
他厲聲質問:“雲姝和承予已經訂婚,你還留在公司糾纏甚麼?”
“她認識周承予的時候,我們還沒分手。”
全場一靜。
我看向周承予。
“你告訴他,我們是甚麼關係。”
許雲姝抓緊父親的袖子。
“承予,你說啊。”
許振庭的目光也壓向他。
“周總,我不希望未來女婿是個連感情都處理不乾淨的人。”
周承予臉色發白。
幾秒後,他走到許振庭面前,微微低頭。
“許董,您誤會了。”
我心口忽然一沉。
他接着說:“我和姜藝筱,從來沒有正式交往過。”
我盯着他,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次。”
周承予沒看我。
“她從小沒有父母,我只是覺得她可憐,平時多照顧了一點。”
“可能因此給她造成了錯覺。”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那個冬夜。
他發燒四十度,我揹着他走了兩公里去醫院。
病牀前,他拉着我的手說:“藝筱,這輩子我不會負你。”
如今,他說那只是同情。
我笑了,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滾下來。
“地下室裏抱着我說想娶我的人,不是你?”
“公司成立那晚,拿易拉罐拉環套在我手上的人,也不是你?”
周承予終於抬頭,語氣卻更加冷硬。
“藝筱,別編故事了。”
“你確實幫過我,可那是你自願的。”
“我沒逼你賣首飾,也沒讓你天天留在公司。”
許雲姝終於笑了。
“聽見了嗎?承予根本沒愛過你。”
“你就是個倒貼不成,還賴着不走的可憐蟲。”
許振庭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別跟這種人置氣。”
這種人。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認了。
來之前,我曾想過無數種父女相認的場景。
或許他會震驚,會愧疚,會問我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可真正見面時,他心疼着另一個女兒手上的幾滴血,默認我額頭上的傷,是活該。
原來是這樣沒有人情味的、冷漠不堪的人。
許振庭轉向周承予。
“連過去的女人都處理不乾淨,我怎麼放心把雲姝交給你?”
“許氏下一步是否繼續合作,就看你今晚的表現。”
周承予臉色驟變。
這筆合作能讓公司估值翻三倍。
他等了整整一年。
他再次看向我時,眼底最後一點愧疚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決定犧牲我後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