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十八萬項目獎金到賬當天，老婆一分錢沒留，全轉給了她弟弟買婚車。
她說弟弟馬上結婚，沒有一輛像樣的車，會被女方家看不起。
可那筆錢，本來是我們約好用來提前還房貸的。
我沒有爭吵，只是取消了每月轉給她的八千元家用。
公司的三餐免費，我索性搬進了單位宿舍，連週末都不再回去。
三個月後，她因爲連續拖欠房貸，被銀行卡限額，連小區門禁權限都被物業剝奪，哭着給我打電話：
“你是我老公，難道真要看着我連家都回不了？”
我笑了下。
“十八萬眼睛都不眨，全給你弟弟買車，你把他當一家之主，遇到事情當然也該找他。”
......
項目獎金到賬時，周衡正在廚房洗菜。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兩下。
第一條是銀行發來的入賬提醒。
十八萬元整。
第二條消息來自林薇。
“獎金到賬了，我先轉去用了。”
周衡關掉水龍頭，擦乾雙手，點開手機銀行。
賬戶餘額只剩三千六百多元。
兩分鐘前，十八萬元被一次性轉出。
收款人是林浩。
林薇的親弟弟。
周衡盯着那條轉賬記錄看了很久。
竈臺上的水已經燒開，蒸汽把鍋蓋頂得不斷作響。
林薇從臥室走出來，身上換了一條新裙子。
“飯怎麼還沒做好？”
她站到玄關的鏡子前整理頭髮。
“我媽讓我們晚上回去喫，順便商量小浩結婚的事。”
周衡關掉燃氣竈。
“我十八萬獎金，你全都給林浩了？”
“爲甚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林薇整理耳環的動作停了一下，臉上浮起幾分不耐。
“夫妻之間，有必要把你的我的分得這麼清楚嗎？”
“再說，小浩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女方家已經放話，沒有一輛像樣的車，結婚那天會讓親戚笑話。”
周衡拉開餐椅坐下。
“那筆錢原本要提前還房貸。”
上個月，兩人剛去銀行諮詢過提前還款。
房貸還剩九十多萬元。
如果一次性償還十八萬，每個月能少還將近一千三百元。
林薇當時比周衡還積極。
她把銀行經理打印的計算表貼在冰箱上，說今年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辦好。
如今，那張紙還貼在原處。
邊角已經被廚房裏的熱氣燻得微微卷起。
林薇拿起玄關櫃上的車鑰匙。
“房貸又不急，每個月正常還款不就行了？”
“可小浩結婚只有一次。”
周衡皺眉：“就因爲他只結一次婚，所以婚車應該由我們買？”
“甚麼叫我們買？”林薇立刻糾正他，“這筆錢只是借給他的，等他工作穩定，肯定會還給我們。”
“甚麼時候還？他連工作都沒有，你讓我怎麼信你？”
林薇抿了抿脣。
林浩去年辭掉銷售工作後，一直住在父母家裏。
白天打遊戲，晚上跟朋友喝酒。
每次家裏催他找工作，他都說等結婚後自然會收心。
林薇的聲音冷下來。
“周衡，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弟？”
“我只想知道，他靠甚麼償還十八萬。”
“我們是他最親的人，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逼他寫還款計劃嗎？你怎麼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周衡沒有繼續爭辯。
林薇見他不說話，以爲他默認了這件事。
她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小浩以後賺了錢，我第一個催他還。”
“房貸晚幾個月提前還，也多不了多少利息。”
她說完，催周衡趕緊換衣服。
周衡卻重新拿起手機。
“這個月房貸甚麼時候扣？”
“十二號。”
“物業費呢？”
“應該也是這幾天。”
“十八萬沒了，這些怎麼還？”
林薇的目光閃了一下。
“不是還有你的工資嗎？”
周衡每月工資一萬六千多元。
其中八千元固定轉給林薇，六千二百元用於償還房貸。
剩餘的錢支付停車費、交通費、電話費以及家裏的臨時支出。
結婚四年，這套分配方式從來沒有變過。
林薇很少詢問家庭支出。
她只知道每月一號，自己的銀行卡會準時收到八千元。
周衡點了點頭。
林薇臉上重新出現笑容。
“夫妻過日子，不能因爲一點錢傷感情。”
周衡起身走進臥室，打開手機銀行，取消了每月一號的自動轉賬。
確認頁面彈出來時，他沒有猶豫。
緊接着，他關閉了家庭消費卡的副卡權限。
做完這些，周衡從衣櫃裏拿出行李箱，把幾件換洗衣物放了進去。
林薇站在臥室門口，皺了皺眉。
“你收拾東西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