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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步履匆忙。
數十臺嶄新的大功率發電機和制熱機被陸續搬運上樓。
謝小棠則是站在單元門口。
指揮着商場的工作人員。
裏面是一袋袋的棉被和羽絨服。
還有整整幾大箱暖寶寶,熱水袋等防寒物資。
我跟着上樓,屋裏的景象。
差點讓我驚掉下巴。
五臺大功率制熱機整齊排列。
五臺發電機不停歇運轉。
保障所有制熱設備二十四小時不斷電。
不止如此,江知序還叫來了水泥工。
家裏所有大大小小的窗戶,通風口。
全都被厚重的水泥嚴嚴實實地封死。
連一絲能透光的縫隙都沒有留下。
哪裏是甚麼避難所。
這分明是一座高溫蒸籠!
甜甜小聲地問我:“媽媽,爸爸到底在幹甚麼呀?”
我剛想開口,兜裏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下。
是社區發來的避難所地點。
我想起家裏大大小小的事江知序從來不過問。
平時在街道,物業以及甜甜的學校,所有的聯繫人都是我。
看樣子江知序並沒有收到通知。
想到這,我的嘴角上揚出一絲弧度。
而江知序和謝小棠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自己親手改造的“安全屋”。
“就算外面零下兩百度暴雪紛飛,我們在家裏也能四季如春了!”
兩人臉上滿是得意。
卻沒注意到工人們古怪的表情。
有個實在的工人忍不住上前:“大哥,你家屋裏溫度已經快到六十度了,根本住不了人啊。”
“而且你們不知道這次是......”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知序冷冷打斷。
“你一個底層工人懂甚麼?輪得到你來教育我?”
工人被懟得一噎,閉了嘴。
我看着他倆自作聰明的樣子。
拼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
“你站在門口笑甚麼!”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謝小棠瞥見我,一臉警惕。
我立刻收斂所有情緒。
江知序不知何時拿出一把菜刀指着我。
“你要是敢踏進來一步,我砍死你!”
“反正明天就是末日,死你一個不會有人查的!”
我定定看着他,心底一片冰涼。
我居然和眼前這個冷血的男人朝夕相處近十年。
這一刻,我心底最後一絲想要開口提醒的念頭,被徹底掐滅。
我語氣平淡:“放心,我不搶你們的地盤。”
“我只是要拿回甜甜的藥。”
甜甜先天哮喘。
不能沒有救命藥。
謝小棠聞言,抬手拿起玄關櫃上的一個噴霧藥瓶。
指尖把玩着。
“是這個嗎?”
我伸手想去接:“請你給我。”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藥瓶的瞬間,謝小棠故意鬆手。
藥瓶掉在地上。
她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呢。”
我沒空和她計較,彎腰蹲下身,想要撿起藥瓶。
可下一秒。
一隻纖細的高跟鞋精準地碾在我的手背上。
尖銳的鞋跟深深扎進皮肉裏。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我疼得渾身一顫。
整隻手幾乎失去知覺。
我用力想要抽回手,可謝小棠踩得極重。
甜甜看着我被欺負。
鼓起全部勇氣拽着江知序的褲腿:“爸爸,壞女人在欺負媽媽”
“爸爸,你快幫幫媽媽呀!”
可狠心的江知序抬腳狠狠踹在甜甜肚子上。
力道極大,疼得甜甜蜷縮在地上。
我看着這一幕,心就像是被刀狠狠刺穿。
再也顧不上疼痛。
我猛的起身,謝小棠猝不及防,被我推得身子一個踉蹌。
連連後退兩步才勉強站穩。
我把甜甜緊緊摟進懷裏:“沒事了甜甜,媽媽在,沒事的。”
謝小棠惱羞成怒。
咬牙切齒地把藥瓶摔在地上,踩碎。
“謝小棠,你還是個人嗎!”
“你們倆會有報應的!”
可謝小棠卻滿不在乎:“那就看看咱們誰先遭報應吧。”
說完,大門再次被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