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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爲了白月光肚子裏的孩子,一回來就指責我:
“溫時微!心兒懷的是向東唯一的血脈,你怎麼下得去手!”
“我今天一直在手術室,甚麼時候碰過她?”
顧言州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家族羣裏赫然一行字:
【溫時微拍了拍心兒的肚子】
“心兒剛纔疼得直哭,我親自把過脈,胎氣浮動,還想狡辯?!”
我盯着那行字,差點被氣笑。
“那是微信拍一拍!”
“後半句是她自己設置的,我只是誤觸頭像。今天我們壓根沒見過!”
顧言州臉色鐵青。
“我不懂你們這些網絡花樣,但我認識漢字!”
“上面寫着,就是你拍了她!”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林心兒挺着五個多月的肚子站在門口,眼圈通紅。
顧言州立刻扶住她。
“從今天起,你住這裏,我親自給你安胎。”
說完,他冷冷看向我。
“事情因你而起。”
“孩子沒平安生下來之前,她的藥和起居,你負責。”
我氣得手都在抖。
擦肩而過時,林心兒卻輕輕握住我的手腕,聲音柔得像沒骨頭。
“嫂子,下次可要小心點。”
“有些東西,手一滑,就解釋不清了。”
......
我猛地甩開她,轉身去拿顧言州的手機。
“你現在看着,我給你演示!”
我點開自己的微信,隨便找了個同事頭像雙擊。
屏幕上立刻彈出:
【溫時微拍了拍周醫生】
“看到了嗎?這根本不是我碰她!”
顧言州盯着屏幕,明顯愣了一瞬。
我以爲他終於聽進去了。
下一秒,林心兒卻捂住肚子,輕輕吸了口氣。
顧言州立刻轉身扶她。
“哪裏不舒服?”
“沒事,可能剛纔又嚇到了。”
他再看向我時,那一瞬的動搖已經沒了。
“就算這個拍一拍能解釋,她胎氣動了總是真的吧?”
“你明知道她最不能受刺激,爲甚麼還在羣裏弄這種東西?”
我不可置信。
“所以只要她肚子疼,我就一定有罪?”
林心兒縮在沙發角落,眼淚掉得恰到好處。
“言州,別爲了我跟嫂子吵。”
“可能真是我弄錯了。”
“我沒讀過多少書,也就會發語音、看看微信,別的我都不懂。”
顧言州心疼得不行。
“你別替她說話。”
他轉頭衝我發火。
“賬號登錄、改後綴、點外賣這些東西,心兒哪會?”
“溫時微,你一個醫生,非要跟孕婦爭個輸贏有意思嗎?”
我胸口發堵。
四個月前,顧言州的師兄李向東爲了替顧言州確認一味舊方的劑量,親自試藥,中毒後搶救無效。
林心兒當時已經懷孕一個多月。
從那天起,“向東拿命救過我”就成了他的心魔。只要林心兒搬出孩子,他甚麼都能讓。
那晚,我被顧言州從主臥趕到了客房。
“心兒月份大了,半夜有事方便照顧。”
我看着他把我的枕頭和睡衣抱出來,忽然問:
“那我呢?”
顧言州動作一頓。
“就幾個月,你一個醫生,不能體諒?”
我笑了一聲。
“我體諒她,誰體諒我?”
他皺眉。
“別甚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扯。”
門在我面前關上。
凌晨一點半,客房門被敲響。
“時微,起來熬碗粥。”
我沒動。
“明早七點我有手術。”
顧言州聲音沉下來。
“心兒吐得厲害,喫不下別的。”
“你不是外科醫生嗎?連孕婦餓着有危險都不知道?”
我坐起身。
“你也是醫生。”
“廚房在那邊,你不會熬?”
門外沉默兩秒。
顧言州冷聲道:
“師兄是替我試藥死的。”
“如果當年死的是我,你現在連這個家都沒有。”
這句話扎進心口。
我還是起了牀。
廚房裏,我低頭淘米。
林心兒慢慢走進來,扶着腰站在門邊。
“嫂子,你別生言州的氣。”
“他只是太重情。”
我沒看她。
“你要是真爲他好,就別拿一個沒發生過的動作挑撥我們。”
她安靜幾秒,忽然笑得很輕。
“可他信了啊。”
見我抬頭,她又換回柔弱表情。
“我是說,他太擔心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