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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爲老公岑硯只是多疑,閨蜜只是戀愛腦。
她意外懷孕後,我親手幫她做流產手術,保她清白。
岑硯說她會反咬我一口,匿名投訴害我丟了工作的人說不定就是她。
我罵了他33次,護了她33次。
直到我懷上自己的孩子,意外收到一張滿月酒請柬——
孩子父親是我老公,孩子母親是我閨蜜。
我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
下一秒,車輪打滑,車禍昏迷前我看到家庭羣裏彈出岑硯的頭像。
“媽,請柬誤發給喬念,攔住她了嗎?”
媽媽回覆了一個OK的表情,發了一張我倒在血泊裏的照片。
“放心,不管她看沒看見,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不能讓她毀了。”
“那就好,孩子沒了還能生,當初她逼棲月打掉屬於我們的孩子,她想起那個孩子就哭,如今就算扯平了。”
紅色請柬,紅色喜字,紅色血泊。
他們在那頭慶賀,我在這頭閉上了眼,淚水無聲落下。
原來在這段感情裏,他們一直把我當傻子。
......
當我反應過來,開車撞我的人是我媽時,我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昏死了過去。
再睜眼,昔日同事見我醒來,也不再遮掩。
當着我的面,將消息記錄全部清空。
“事故發生時,好在你先護住了肚子,孩子沒大礙。”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祝福他們。”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共事六年的同事,脣瓣發抖。
“爲甚麼連你也知道?”
她緊抿着脣,不敢和我對視。
“你永遠不會懂,棲月會在上夜班時給我們帶蛋糕,也會在工作不順心後耐心開導我們。”
“而你,還沒當上主任就耍威風,壓榨我們。”
我從來沒想過,她會被這些小恩小惠收買。
更沒想到,我夜以繼日幫他們修改論文,解決醫患關係,喫過的苦,扛下的壓力。
在她眼裏,全都變成了壓榨。
她拿起針管,透明液體在裏面晃動。
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鎮靜劑。
“我也不想傷害你。”
她聲音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
“但這是你家人交代的,只要你答應不去鬧,我不會對你動手。”
心痛如刀絞。
滾燙的眼淚拼命忍卻還是掉了下來。
我的家人老公,甚至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事,爲了讓林棲月的滿月宴順利進行。
撞我不成,竟還想用鎮靜劑控制住我,把我軟禁起來。
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許久才擠出一句。
“好,我不去。”
得到答覆。
她滿意的離開,我換上白大褂從後門打車去了請柬上的酒店。
趕到的時候,孩子正在抓周。
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掛着笑,咔擦咔擦的給孩子拍照。
身後亮起的大屏幕上,循環播放林棲月從懷孕一週到臨盆的生活照。
每一張孕肚上面都有簡筆畫,看得出來畫畫的人很用心。
她一句想去迪士尼,他帶着大着肚子的她,包場了整個樂園。
她孕晚期想喫辣的,他半夜跑到商家家裏,出百倍價格只爲買碗麻辣燙。
而這些在我生活裏,從未有過。
直到看見第一次產檢的日期和醫院,眼淚瞬間失控。
那天正是我被醫院開除的日子,我被匿名投訴涉嫌醫療糾紛。
前一天,我被停職。
第二天,無數紙訴狀書,醫院爲了挽回名聲,直接把我開除。
原來,就是他們聯合舉報到市裏。
原來他們費盡心思毀了我的事業,只是怕我在醫院撞見他們陪林棲月產檢。
我張了張嘴。
喊了聲,“媽。”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齊刷刷往這邊看。
她慌亂的衝過來把我往門外拽,死死掐住我胳膊上的軟肉。
“誰讓你來的?”
“流產了還不好好休息,來這幹嘛?”
我死死盯着她。
“您怎麼知道我流產了?”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秒,聲音猛地拔高。
“你聽錯了我可沒說,你是醫生怎麼會流產?”
是啊。
我是醫生,可就算是這樣,也抵不過家人步步爲營的算計。
林棲月咬着脣怯生生上前,拉住我的手。
“念念,我不是故意瞞你的,我只是......”
只是勾搭上了老公。
看着她臉上的虛情假意,好像之前所有事情都有了答案。
一年前,林棲月哭着說懷孕了但對方有家庭。
意識到她被人騙了感情,我紅着眼讓她跟我去打胎。
“念念,三個月了,我捨不得......”
我抱着她安慰了整整三晚,說實在不想打我陪她一起養。
甚至見她日漸消瘦,心疼的提出給她男朋友打電話,她卻哭着按住我的手。
“別打,他還不知道,求你了。”
那時候,我以爲他們斷的乾淨。
現在才明白,她不打電話,是因爲和她上牀的人是我老公。
胃裏的噁心翻江倒海。
我再也沒忍住,彎腰吐了一地。
可岑硯卻下意識以爲我要傷林棲月,一衆人衝上來將我狠狠推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