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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四哥沈驍隔着屏幕瞪了我一眼。
“這裏沒你的事，去爸媽後面待着。”
他的語氣很兇，身體卻往攝像頭前擋了一下。
剛好把我從賀千城的視線裏遮住。
我重新拿起薯片。
這就是我那九個哥哥。
平時嫌我懶，嫌我沒出息。
真出了事，又恨不得把我塞進保險櫃裏鎖起來。
賀千城搖了搖頭。
“都成階下囚了，還護着她呢？”
“既然沈家沒認清情況，我幫你們清醒一下。”
他按下遙控器。
大哥房間的一面牆緩緩打開。
裏面擺着一輛金屬推車。
推車上是一塊白色案板。
旁邊放着三樣東西。
一把切骨刀。
一根挖眼勺。
還有一隻透明玻璃罐。
我媽看清那些東西，腿當場軟了。
“你想幹甚麼？”
賀千城拿起切骨刀，對着攝像頭晃了晃。
“不是我想幹甚麼。”
“是沈董打算讓自己的兒子失去甚麼。”
“這把刀剛磨過，斷手很快。”
“旁邊還有醫療箱，只要處理及時，沈大少不一定會死。”
大哥盯着刀，沒有吭聲。
我爸卻撐不住了。
“千城，當年的事是我做的。”
“你有甚麼怨衝我來，放了我的孩子。”
“沈伯父，您怎麼能這麼說？”
賀千城笑得十分客氣。
“我只是請你做個選擇。”
“簽字，或者看着他們一個個變成廢人。”
他抬起手腕。
“還剩五分鐘。”
七哥不肯死心，重新拆開了電腦主機。
他從裏面扯出兩根線，試圖接入備用網絡。
賀千城看着他的動作，嘆了口氣。
“別試了。”
“你的衛星線路三十分鐘前就被切斷了。”
“你藏在國外的三個備用服務器，也全在我手裏。”
七哥的動作僵住。
那是他從沒告訴過家裏人的底牌。
“你怎麼會知道？”
賀千城沒有回答。
他只是按下一個按鈕。
七哥房間的溫度開始快速升高。
牆壁上的數字從二十八跳到四十。
又從四十跳到五十。
“老七！”
幾個哥哥同時喊出聲。
我盯着大哥房間裏的刀架，站了起來。
“歲安，坐下。”
三哥沈臨洲立刻開口。
“聽話，別往前走。”
“我就看看那把刀。”
“有甚麼好看的！”
三哥聲音重了些。
“回爸媽身邊去。”
我被他吵得耳朵疼，只能重新坐下。
他們大概以爲我被嚇傻了。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普通刀架。
刀柄下面藏着一枚四齒鎖。
鎖身外黑內紅，轉動時會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三百年前，地府送來過一批一模一樣的東西。
因爲鎖芯太脆，受熱就會卡死，被我全部打回重做。
看來設計這東西的鬼差下了地獄也沒閒着。
賀千城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沈歲安，你想看刀？”
他對着鏡頭伸出手。
“過來。”
“我讓你看個清楚。”
“別碰她！”
九個哥哥的吼聲，同時從屏幕裏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