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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章煦是我算計得來的。
喬檸喝了我摻了瀉藥的甜湯,身體不適,未能赴約。
兄長遣小廝去傳信,我半路截下,偷偷去見了章煦。
寒江飛雪,畫舫之上,男子低垂着眼。
我挑撥離間,告訴他,喬檸早已有了心上人。
與他相看,不過是家中安排。
章煦捏碎茶盞,淚流滿面。
沉默良久,噙着淚問我:
「二小姐,你可願嫁我?」
滿江風雪皆凝,我聽見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愣了許久纔回:「自是願意的。」
章煦端方雅正,知曉喬檸有心上人,不願再糾纏。
當夜送回信物,揚言心悅於我。
喬檸聽了消息,將自己關在房中哭,爹孃和兄長便守在屋外勸。
正值寒冬深夜,碎玉飛花。
我自小怕冷,又嫌她吵,提着裙襬要走。
卻被兄長狠狠拽住手腕:
「你做了甚麼?章煦爲甚麼會娶你?」
兄長眼神很冷,我有些發怵,硬着頭髮說:
「不知。」
身後的房門被打開,喬檸眼睛又紅又腫。
母親心疼極了,摟着她喊心肝。
喬檸順勢倚在母親懷裏,憤憤看着我,聲音沙啞:
「阿孃,我想離開京城。」
母親給她擦淚,衆人圍在一起鬨她。
屋內燈火融融,我站在雪裏,喉間酸澀。
好像只要有喬檸在,我永遠都是多餘的那一個。
我安慰自己,無妨的,他們總會看見我的。
喬檸氣了許久,在我大婚那日離京。
章煦不知怎麼知道了真相,將自己灌得不省人事。
夜裏合巹酒未喝,便沉睡過去。
我吹滅龍鳳花燭,小心翼翼躺在他身側。
天真地想,不喜歡我沒關係的,日子還長。
婚後,章煦始終待我冷淡。
我也不氣餒。
他在案前辦公,我便在一旁磨墨。
夜深他下職歸家,我便拿着外氅等在門口。
他見了,到底心軟,摸了摸我冰冷的手:
「不用你做這些。」
我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
「我心悅你,我願意對你好。」
回了屋子,他好奇,開口問我:
「爲甚麼心悅我呢?」
我笑眼彎彎,向他說起往事。
「三年前雲深寺,路遇山匪,你救過我一命。」
時隔許久,我依舊記得,當時自己心跳得很快。
後知後覺才明白,這叫一見鍾情。
他擰眉回憶着。
最後將我摟在懷中,輕柔地拂着我的頭髮:
「綰綰,日後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