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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把我關在王府前院。
天剛亮，他便讓人搬來一隻軟墊，放在自己腳邊。
“石狗就該有石狗的樣子。”
他拿刀鞘敲了敲地面。
“趴下，給本王墊腳。”
我縮在鐵籠角落，沒有動。
昨晚裂縫疼了整整一夜。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護心紋越來越暗。
可我是鎮國石獅。
哪怕我只有一顆獠牙，也不能給人當腳凳。
祁昱等了一會兒，冷笑出聲。
“還挺有脾氣。”
他命人端來一盤肉骨頭，扔在我面前。
“趴下叫兩聲，這盤肉就是你的。”
我沒聞過這種香味，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祁昱立刻笑了。
“果然是條狗。”
我氣得一爪拍在籠門上。
鐵籠被拍出一個淺坑，胸口卻又裂開一條縫。
祁昱的笑瞬間沒了。
“給臉不要臉。”
他揮了揮手，兩名下人立刻牽來三隻黑色獒犬。
這些獒犬比我大了十幾倍，脖子上還掛着染血的銅牌。
管家急忙勸道：“小王爺，它已經裂了，再咬就真碎了。”
“碎了就把金石挖出來。”
祁昱親手打開籠門。
三隻獒犬爭着撲向我。
我拖着鎖龍鏈躲過第一隻，又被第二隻一口咬住後腿。
犬牙卡進石縫，疼得我直打哆嗦。
我閉上眼，努力回想哥哥教我的樣子，把僅剩的那顆獠牙露了出來。
一絲金光從牙尖閃過。
石獅一族的鎮邪威壓猛地散開。
三隻獒犬嗚咽着趴在地上，腦袋緊緊貼着磚面，連尾巴都不敢抬。
與此同時，王府門口傳來轟的一聲。
擺了上百年的護宅石獅，從中間裂成了兩半。
一縷黑氣從地底鑽出，繞着屋檐爬向內院。
花木迅速枯黃，水缸裏也翻出一股腥臭味。
下人們嚇得四處亂跑。
祁昱卻覺得我故意讓他丟臉。
“你還敢作怪？”
他讓人按住我，拿來一把磨刀用的鐵銼。
“不是喜歡齜牙嗎？”
“本王今天就把你這顆破牙磨平，看你以後還拿甚麼嚇人。”
鐵銼碰到獠牙，我拼命搖頭。
這是我唯一的牙。
我出生時身體太弱，父親便分出一縷皇陵龍氣，養在這顆牙裏。
牙若斷了，我以後可能再也長不大。
管家盯着我的斷尾看了半天，忽然撲通跪了下來。
“小王爺，不能磨！”
祁昱不耐煩地瞪着他。
“你又發甚麼瘋？”
管家指着斷尾處的九道金色年輪，聲音都變了。
“老奴年輕時跟隨老王爺祭過皇陵，見過鎮國獅君。”
“石獅一族百年生一輪金紋。”
“它身上有九輪，這不是工匠雕壞的石狗。”
管家抬頭看向祁昱，一張臉白得嚇人。
“這是鎮國石獅家的幼崽。”
“您快把它送回去，再晚一步，整個王府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