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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也沒找到能縫好珍珠項鍊的店。
周律師發了一串省略號。
然後說,你還真不是當有錢人的命。
我笑笑,並沒有感到冒犯。
周諾是我這三年來唯一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從結婚起,我就開始籌備離婚。
她很理解我。
“我真佩服你,進了江家的門,竟然都一直清楚自己的位置。”
所以她那句話也對。
我不是當有錢人的命。
江太太的頭銜,不過是江嶼打給我五百萬的利息。
我能早點救我媽,他也多了個人手打理家裏。
差五分鐘零點的時候。
江嶼還沒回來。
我習以爲常,大概,他又在甚麼地方救風塵吧。
我還是捨不得扔那堆珍珠。
放進盒子裏,我開始收拾行李。
一些證件,幾件衣服。
洗到褪色的T恤,是我穿進江家的衣服。
我把它好好保存,等到走時,也不欠江嶼甚麼。
收拾好,我把行李箱塞進衣櫃。
看了眼賬戶,除了還給江嶼的錢,還剩下一些。
足夠我去國外讀大學。
周諾說等我還了錢,就可以開始走流程,淨身出戶。
我打字回覆,不急。
不是覺得江嶼捨不得我。
只是他這人,太難纏。
沒人看得透他的心思。
若是擺手讓我走了倒也好。
可萬一存心刁難,不讓我走。
就麻煩了。
凌晨一點,江嶼還是沒回來。
我剛準備先睡,手機便響起來。
那邊音樂聲震耳欲聾。
江嶼的聲音混在其中,有些聽不真切。
“喝多了,來接我。”
我本想將這事兒推給姜雨眠。
遲疑兩秒,還是去了。
我想起周諾的叮囑。
既然不想讓他知道,那離婚前,就別生事。
我輕車熟路的進了會所。
那個江嶼帶我回來的會所。
也是他救了無數女人離開的會所。
推門進去,一羣公子哥齊刷刷看過來。
江嶼摟着姜雨眠,坐在最中間。
“呦,這誰點的模子?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上班了?”
“你喝多了吧?這明明是嫂子!”
“嫂子?呵,撈了江哥那麼多錢,連套高定都捨不得穿?”
“就是啊,脖子上戴的甚麼破爛貨,真給江哥丟人。”
“怪不得江哥帶了新小情兒,不比這拜金女有面子?”
我面無表情,看了眼姜雨眠。
她項鍊上的鑽在水晶燈下閃,亮的我想掏出墨鏡戴上。
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吊墜。
小小一個,暗沉到幾乎要看不見。
但那是我媽留的遺物。
江嶼揉了揉太陽穴,出聲呵制。
“行了。”
我一頓,心裏生出一點不可思議。
他當初維護我,也是這樣的語氣。
剛要邁步走過去,江嶼又開口了。
“嘴裏不乾不淨的,說誰是小情兒?”
“給雨眠道歉。”
抬起的腳又放下。
我自嘲笑笑,那點不可思議徹底散了。
江嶼抬眼看我,勾了勾手。
“等我請你?過來。”
“這次就算了,以後出門在外,穿戴的都......”
“都上些檔次。”
他沒說完,姜雨眠就接了話。
她捂着嘴笑,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不然別人還以爲,江總對你不好呢。”
想到甚麼似的,姜雨眠又故作驚訝。
“江太太,你不會很久沒有買新款的首飾吧?”
“不如我的這些給你戴?這都是江總剛剛帶我買的。”
“你別嫌棄,我就戴了一下午。”
“我戴甚麼無所謂,你可是江總太太,代表了江總的臉面呢。”
她一邊說着,一邊將項鍊摘下來。
“至於我,我就戴你脖子上那個地攤貨就好了......”
我側身,面無表情的躲開她遞來的項鍊。
“這不是地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