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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小我六歲的男友讓我抽籤決定彩禮。
我抽中“9.9”。
我以爲是九萬九。
畢竟三個月裏，我給他買車、買表、換房，前後花了大幾百萬。
他家條件一般，就算只湊個吉利數，我也認。
下一秒，手機響了。
“支付寶到賬，9.9元。”
滿桌親友安靜下來。
他收起手機，語氣認真：
“我們認識三個月就結婚，是因爲愛情。”
“我不希望感情被金錢弄髒，抽到多少就是多少。”
他父母立刻點頭。
“彩禮只是形式，九塊九代表長長久久。”
我爸媽臉色難看，卻還是勸我：
“你都懷孕了，家裏也不缺這點錢，別在今天鬧。”
所有人都等着我低頭。
因爲這三個月來，是我看中他年輕帥氣，主動追他，也是我花錢給他體面。
可我捨得花錢，不代表他能拿九塊九羞辱我。
我把轉賬退了回去，當衆摘下訂婚戒指。
“這婚不結了。”
他當場冷了臉：“爲了彩禮，你連孩子和感情都不要了？”
不僅這些不要了。
他從我這裏拿走的一百零七萬，我也要申請僅退款！
全都拿回來！
......
“你三十二了，不是二十三。”
我媽一把將我拽進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
門剛關上，她壓低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陳宇才二十六，長得好工作也體面。”
“你現在肚子裏還有他的種，鬧掰了誰看誰的笑話？”
我爸站在一旁，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九塊九是不好看，但你當衆悔婚，把親戚朋友全晾在外面，我們的臉往哪擱？”
我看着眼前這兩位在這個城市有頭有臉的父母，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顧着他們的顏面。
我胸口壓着一股無名火，眼眶泛紅：
“他今天拿九塊九當衆羞辱我，你們還要我忍？”
“爸媽，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你——！”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音音，我以爲我們之間是純粹的靈魂伴侶，你非要用幾十萬的銅臭味來衡量我們的感情嗎？”
陳宇說完，他媽緊跟着附和：
“親家，你們也勸勸音音，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講究的是個感覺。”
“我們家小宇願意娶音音這個年紀的女人，還不是看重她人好。”
“這彩禮要是給多了，傳出去別人還以爲他們之間只有物質呢。”
我氣笑了。
他開的保時捷首付是我交的。
他手腕上的綠水鬼是我刷的卡。
就連他現在住的那套大平層，也是我掏了八十萬首付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阿姨，既然要關係不物質，那讓他把保時捷鑰匙留下。”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陳宇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了口袋。
“音音，這車可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陳宇他媽立刻衝着我媽說：“親家母，這就是你們林家教出來的女兒？”
“這送人東西，還能要回去的？”
我媽趕緊打圓場，用力扯了一下我的胳膊。
“音音你別鬧了！”
“陳宇家底薄，但他畢竟還年輕，將來還有無限可能。”
“你都三十二了還懷着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
我還沒說話，我爸就煩躁地指着我：
“當初是你死活看上這個窮小子，現在嫌丟人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折騰甚麼？”
“我當初根本就不想嫁人！是你們覺得女人不結婚丟人！”
“啪！”
我爸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氣得渾身發抖。
“混賬東西！哪有女人不嫁人的？你看看你現在像甚麼樣子！”
陳宇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叔叔您別生氣，音音就是孕期情緒不穩，我多包容她就行了，絕不讓二老操心。”
他說完，轉身看向我，眼神裏閃過一絲隱祕的得意。
那種篤定我不敢打胎、不敢悔婚的優越感，幾乎要從他眼睛裏溢出來。
“音音，戒指戴回去，咱們出去敬酒。”
他把那枚我花錢買的鑽戒遞到我面前。
“別再惹咱爸生氣了。”
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臉上。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不知道是孕期反應，還是被噁心到了。
我感到天旋地轉，但最終。
我沒有接。
“陳宇，我最後說一遍。”
“拿着你的九塊九，滾出我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