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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最終不歡而散。
我爸媽嫌丟人,提前從後門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裏,看着滿桌沒動過的山珍海味。
手機屏幕亮了。
是陳宇發來的微信。
“林音,你今天太讓我失望了。你根本不懂甚麼是愛情。”
“我媽氣得高血壓都犯了。你現在過來醫院給她道個歉,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另外,既然你對彩禮這麼執念,那我們就按傳統的來。彩禮我可以去借十萬給你,但你的嫁妝必須把那套大平層的尾款結清,並且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盯着這幾行字,連生氣的力氣都省了。
見過喫軟飯的,沒見過還要連鍋端走的。
我直接把他的消息截圖,發給了我的私人律師老徐。
“過去三個月,我給一個男人轉賬、買車、買表、付房產首付,總計一百零七萬。”
“現在婚不結了,這筆錢,我能以附條件贈與的名義,全部追回嗎?”
老徐的電話十分鐘後打了過來。
“林總,大額轉賬和貴重物品,在法律上通常被視爲以結婚爲目的的彩禮或贈與。只要沒領證,百分之百能追回。”
“至於房子,如果有轉賬記錄證明首付是您出的,就算寫了兩個人的名字,也能主張撤銷他的份額。”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好。準備起訴狀。我要僅退款,一分都不留。”
掛了電話,陳宇的語音又彈了出來。
點開,是他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林音,你別以爲不說話就能逃避問題。”
“你肚子裏可是我的骨肉,三十多歲的高齡產婦,除了我,誰還會接盤?”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房產證上的名字變更協議。”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端起手邊的溫水喝了一口。
他以爲拿捏住了我的軟肋。
覺得大齡、懷孕、沉沒成本,這三座大山足夠把我壓死在陳家的戶口本上。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而是直接開車去了那套大平層。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以爲自己走錯了地方。
原本極簡風的客廳裏,堆滿了大包小包的蛇皮袋。
沙發上躺着一個穿着吊帶裙的年輕女孩,正舉着手機自拍。
陳宇的媽坐在地毯上,正指揮着搬家工人把一臺老式冰箱往廚房裏塞。
“哎喲,輕點輕點,這可是小宇他爸生前最喜歡的冰箱。”
我站在玄關,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吊帶女孩最先發現了我,她坐起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宇哥那個三十多歲的女朋友?”
女孩嚼着口香糖,手腕上晃動着那塊我買的綠水鬼。
“這房子真不錯,宇哥說以後留給我當婚房。”
“你既然要嫁進我們陳家,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這表我就先戴着玩玩咯。”
陳宇的媽聞聲轉過頭,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笑。
“音音來啦?哎呀,小宇說你今天會來道歉,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這是小宇的乾妹妹,叫林琳。以後咱們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我避開她的手,直截了當:
“誰允許你們搬進來的?”
陳宇媽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音音,你這話說的。這房子寫了小宇的名字,就是小宇的家。”
“我當媽的住兒子家,天經地義。”
林琳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陳宇媽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就是啊。宇哥說了,你年紀大,脾氣又怪,要是沒我們這些親戚幫襯,你以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綠水鬼。
“再說了,你那麼有錢,還計較我們住進來?”
“女人嘛,結了婚就得從夫,你的錢不就是宇哥的錢?”
我看着眼前這兩個理直氣壯的女人,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
“繼續說。”
鏡頭對準了她們。
“把你們剛纔的話,對着鏡頭再說一遍。”
林琳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錄像有甚麼用?你還能去報警抓我們啊?”
“你肚子裏可是有宇哥的孩子,鬧大了丟人的可是你!”
陳宇媽也硬氣起來,雙手叉腰。
“林音,我警告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小宇年輕帥氣,能看上你,是你祖上積德。你今天要是敢把我們趕出去,這婚你就別想結了!”
我收起手機,保存視頻。
“好,如你所願。”
我轉身走到電梯口,按下了物業的通話鍵。
“1602業主,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宅,帶幾名保安上來,順便幫我報個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