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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身尊貴,卻天生長了張窩囊臉。
窩窩囊囊活到及笄,又窩窩囊囊進宮成了嬪妃。
好不容易生了個兒子,也是一臉窩囊相。
被人打了左臉,還巴巴把右臉貼過去。
惹不起躲得起。
我索性深居簡出,只求苟到兒子成年到封地去。
眼瞅着整個皇宮都快忘了我們母子。
皇帝卻告訴我當初抱錯了孩子。
這個窩窩囊囊的小豆丁並不是我兒子。
貴妃宮裏那個能把天捅個窟窿的魔丸纔是。
……
那乘熟悉的明黃色轎攆停在宮門口時,我只覺得周遭的空氣都安靜了。
不僅沒有上前迎駕,反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四歲的瑜兒動作更快,這會兒已然邁着小短腿溜到了柱子後面。
狗狗大黃本能地跟着瑜兒開溜。
溜到一半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肩負看家護院的重要職責,腳下一個急剎,哆嗦着身子半擋在我面前。
有點忠心。
但不多。
蕭安澤進門就看到一大一小一狗三張窩囊臉,如臨大敵般地耷拉着腦袋,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皇......皇上......」
我想上前請安,但手裏的錦帕都要揉爛了也沒做好心理建設,索性直接跪了下去。
蕭安澤氣笑了,手裏的瑪瑙串往桌上重重一撂。
「王昭月你可真行,生個兒子窩窩囊囊也罷了,就連養個狗也這麼窩囊。」
「汪......」
大黃吼了一聲想要挽回狗尊。
但這吼聲着實中氣不足。
還沒出口就變成了嗚嗚咽咽,索性直接趴在地上裝死。
還能這樣?
要不我也倒地上算了。
正猶豫着要怎麼倒才能看起來逼真些又不至於摔疼自己,蕭安澤卻一眼看穿了我的心事。
「你要敢裝暈往地上倒,朕就讓太醫往你身上扎針,扎到醒爲止。」
「......」
倒也不必。
我用力扯了扯脣角,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皇上說笑了,臣妾......臣妾怎會如此。」
「不會就好。」
蕭安澤並沒有繼續爲難我,只把目光落到躲在柱子後面偷瞟他的瑜兒身上,「還不快過來,等朕親自過去請你麼?」
瑜兒邁着小碎步,一點一點挪到我身邊。
兩隻小手緊緊抓着我的袖口。
「父......父皇......」
蕭安澤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堂堂皇子這般畏畏縮縮成何體統?」
被蕭安澤這麼一吼,瑜兒更害怕了,整個人躲到我身後。
「皇上......」
我抬手去拽瑜兒。
沒把他拽出來,倒讓自己退得越來越遠。
若不是門檻太高,這會兒我們母子倆應該已經挪出正殿裏。
蕭安澤咬牙切齒地看着我,恨鐵不成鋼。
「王昭月,潯陽王氏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陛下放心,臣妾確是洵陽王氏之女。」
提起身世,我挺直腰板底氣十足地跟蕭安澤對視。
「從小到大父親跟臣女滴血驗親了十幾次,絕不會有錯的。」
至於爲何反覆確認?
無他。
我實在太窩囊了。
潯陽王氏幾百年來翻遍族譜,都沒出過我這麼一個窩囊種。
我爹實在不想承認我是他親生的。
也怪不得我爹生氣。
王氏女歷來都是狠角色。
之前的尚且不提,僅大週一朝就出了三位輔政太后。
近百年下來,整個大周皇室除了流有潯陽王氏血脈的皇子皇孫尚存,其他的幾乎被屠戮殆盡。
就連當今S上蕭安澤的生母也是王氏女。
蕭安澤十歲登基,被母親壓制了足足十八年,直至皇太后病入膏肓方纔奪回大權。
他怕極了王氏女,卻偏偏還不能跟勢力在朝中盤根錯節的外家徹底撕破臉。
王氏一族深知皇帝心裏的忌憚,也不敢如太后生前那般肆意妄爲。
兩相平衡之下,蕭安澤另澤貴女入宮爲後。
我這個王氏嫡次女只得了個尋常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