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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爲我入宮後,定會在後宮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卻沒想到,我竟是個百年難遇的窩囊廢。
侍寢那日,蕭安澤剛要上榻,我就渾身蜷成一團縮到榻邊,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牀縫裏。
帝王多疑。
他自然不相信我這副窩囊樣是真的。
不過是以退爲進,博取寵愛的手段罷了。
這樣的懷疑不僅蕭安澤有,皇后和貴妃也有。
她們倆難得短期達成一致,想方設法羞辱,責罰,排擠我。
偏偏我毫無還手之心,也無還手之力。
主打一個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趴着。
沒有人拉一把,可以一直趴到地老天荒那種。
皇后和貴妃各有顧忌。
誰也不敢真把我弄死,徹底跟王氏一族交惡。
欺負我這麼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廢不僅得不到半分爽感,還會落下個刻薄惡毒的名聲,漸漸也沒人來討這無趣了。
用皇后的話說,可得好好養着我。
萬一我有個甚麼三長兩短,王家轉頭再送個聰慧凌厲手段狠絕的女兒進宮,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蕭安澤看見我這窩囊勁兒就直皺眉,偏偏礙於王氏一族的顏面,一年總要來我這兒點個卯。
這般透明人的日子過了三年多,我意外懷上了瑜兒。
彼時宮裏又添了許多年輕嬪妃,各個爭奇鬥豔用盡渾身解數爭寵。
以至於漸漸沒人在意我這個又慫又窩囊的小透明,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生下了瑜兒。
我再窩囊不受寵到底也是妃位,依着宮規可以親自撫養皇子。
這一養就是四年多。
從蕭安澤此時此刻的表情來看,定是無比後悔這個決定。
蕭安澤再次被我噎住,面色越發陰沉。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想要掐死我的衝動,只沉聲道:「過來。」
「是......」
我緩緩向前挪動着身子,恨不得這輩子都走不到蕭安澤身邊。
蕭安澤等得也沒了耐心,不顧形象地翻了個白眼。
「朕這裏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一定......要選麼?」
我哪個都不想聽,只想讓他趕緊離開!
宮裏波譎雲詭明爭暗鬥不斷,稍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
離皇帝越近,離幸福越遠。
這麼簡單的道理,連瑜兒這個四歲小孩兒都知道。
我自然不想沾惹這晦氣的燙手山芋!
「也可以不選。」
蕭安澤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朕賜你三尺白綾,兩眼一閉直接埋了。」
「......」
倒也大可不必。
我窩囊歸窩囊但很惜命,立刻從善如流地改口。
「臣妾先聽好消息!」
以我對蕭安澤粗淺的瞭解,他給出的好消息不見得有多好,但壞消息一定特別壞。
人麼。
能多高興一會兒是一會兒。
許是料到我會如此反應,蕭安澤輕嗤一聲,朝身邊的總管太監擺了擺手。
「寧妃娘娘大喜!」
總管太監臉上笑開了花,扯着尖細的嗓子揚聲道:「皇上有旨,寧妃王氏出身名門端莊持重,特晉封爲淑妃,欽此!」
「......」
我傻眼了。
依着祖制,皇后之下設有正一品貴淑賢德四妃。
如今四妃之位上只有貴妃一人。
貴妃仗着有手握兵權的父兄庇佑,性子最是囂張跋扈。
不僅不把低位嬪妃當人看,就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裏。
兩人鬥得有來有回,誰也佔不到誰便宜。
我乍然搖身一變跟貴妃平起平坐,豈不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僅自身難保,連瑜兒也會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