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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電腦,我開始收拾行李,想要抹除屬於自己的痕跡。
可相戀多年,整個家到處都是和溫淮的回憶。
收拾到最後,我不知不覺累到睡着。
直到第二天一早,客廳傳來響動。
我推開臥室門出來,發現溫淮正半蹲在地上爲林薇穿拖鞋。
她懷裏抱着小寶,和他相談甚歡。
林薇瞥見我,連忙縮回腳,一旁的溫淮此刻才注意到我,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
“小婉,林薇抱着孩子不方便換鞋,我幫一下忙。”
聽着他的話,我心裏像針扎一樣疼。
從前談戀愛,我時常羨慕別人男朋友會幫女朋友繫鞋帶,於是鼓起勇氣央求溫淮也這樣做一次。
他卻撒開我的手,眉頭緊皺,一本正經的說教。
“小婉,我的手是用來操刀的,不是陪你玩這種無聊遊戲的。”
那時的我傻傻的信了,還自認爲溫淮說的對。
可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一幕,讓我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不等我開口,溫淮轉過身來自顧自地說道:“小婉,小寶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先暫住在這兒幾天。”
聽到他的話,我嘴脣微抿,
“溫淮,你還記得這是我們準備的婚房嗎......”
還未說完,林薇抱着孩子瞬間紅了眼。
“算了,溫淮,是我打擾你們了,我現在就帶着孩子走!”
溫淮見她要抱着孩子走,連忙挽留,
“林薇,你先帶着孩子上樓,我會處理好。”
轉頭看向我,滿臉不悅。
“小婉,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小寶這麼小,林薇帶着他住酒店多麼不方便,我是醫生,萬一他病情復發,我也能第一時間察覺。”
聽着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勾起一抹嘲諷。
“你已經決定讓她們母子住進來,又何必問我意見?”
“還有,我今天要去海邊。”
說完,我轉身回臥室拿包準備出門。
溫淮眉頭緊皺,大聲說道:“去海邊?你預約了嗎?排班表你看了嗎?下午我本來有空檔,你提前說一聲我不會不批,你總這樣擅自決定,我很難辦。”
我攥着包帶,聽着他指責的話,忽然笑了。
這麼多年,每次我只要安排出門、喫飯約會,他都一本正經讓我預約。
甚至有次發燒到39度,半夜給溫淮打電話想要他送藥過來,可他卻不冷不淡的回覆,
“不是說了有事走流程預約嗎?小婉,你以後是要成爲醫生家屬的,要有契約精神。”
要是換作從前,我大概會默默承受。
可現在的我真的累了,根本不想再玩這種遊戲。
“不需要你陪同,我自己想去海邊,也需要找你預約?”
溫淮張了張嘴,像被甚麼東西噎了一下。
對上我倔強的眼神,他語氣軟了半截,
“小婉,伯母生病你心情不好,你想自己去散散心可以。對了,伯母的病......怎麼樣了?”
面對他的關心,我眼眶微紅,剛想張嘴,
“我媽她......”
二樓突然傳來孩子尖利的哭聲,又急又響。
緊接着林薇從臥室出來,探出半個身子,慌張的喊道:“溫淮!小寶燒得發抖了!”
沒等我說完,溫淮連忙開口。
“小寶情況不妙,我先上去看看。”
他上樓的步子又急又大,比平時給病人做手術還緊張。
我站在客廳裏沒動,抬頭盯着二樓臥室。
透過那扇門縫,看見溫淮坐在牀邊把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懷裏,嘴裏唸唸有詞。
“不哭不哭,叔叔在。”
林薇坐在他旁邊,伸手遞水杯,溫淮自然接過。
三個人坐在牀邊,影子疊成一團,像極了一家三口。
我捂着胸口轉身離開家,
不屬於自己的人,那就不必強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