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爲了嫁給周思恆,我用盡手段趕走所有靠近他的女人。
可當那個女人一回國,一句輕飄飄的:我回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
就讓周思恆拋下婚禮,追了出去。
我不甘心,跟到樓頂質問,卻意外墜落身亡。
再次睜眼,我已經懷孕六個月。
我本以爲老天垂憐,讓我有機會趕在她回來前重新挽回周敘白的心,
可肚子裏的孩子卻打碎了我的癡心妄想。
他告訴我:
“媽媽,這是爸爸的第四次人生。”
“他重生回來,只爲了救贖那個女人。”
牀頭,他照舊留下那張紙條。
【等我回來,有件事想親口告訴你。】
原來不被愛的人再怎麼掙扎也是死局。
既然靠近他註定不得善終,
那我只求徹底死在周思恆的世界裏。
......
“太太,陸總的車已經開出大門了。”
管家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坐在臥室的絲絨沙發上。
指尖還夾着那張陸錚鳴留下的紙條。
等我回來,有件事想親口告訴你。
肚子裏突然傳來一陣明顯的胎動。
伴隨着一道稚嫩卻老成的嘆息。
“傻媽媽,別等了。”
“這是渣爹的第四次人生,他剛睜眼就去機場接許明窈了。”
“前三次他都爲了救那個女人死於非命,這次他照樣會把你當成擋箭牌。”
我捏着紙條的手指骨節泛白。
喉嚨裏像是嚥下了一把碎玻璃。
管家見我不說話。
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接風宴馬上開始了,您還去嗎?”
我站起身。
將那張紙條隨手扔進垃圾桶。
“去。”
我不光要去。
我還要親眼看看陸錚鳴是怎麼救贖他的白月光的。
到了酒店。
宴會廳裏燈光璀璨。
我剛走進去就覺得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人羣自動讓開一條路。
陸錚鳴站在水晶吊燈下。
臂彎裏搭着一件女士風衣。
許明窈穿着一襲墨綠色的絲絨長裙站在他身側。
正在和幾個投資人談笑風生。
“陸總真是好福氣,許小姐剛拿下華爾街的頂級風投就回國助陣。”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砸進我的耳朵裏。
肚子裏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吧,渣爹還是一如既往地護着她。”
“上輩子許明窈因爲融資失敗跳樓,渣爹去拉她,結果兩個人一起摔死了。”
“這次他提前把陸家的核心資源都給許明窈鋪路了。”
我站在原地。
渾身血液發冷。
陸錚鳴轉過頭看到了我。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大步朝我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
他的視線落在我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醫生不是讓你在家靜養?”
我看着這張愛了六年的臉。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我不來,怎麼能看到陸總給許小姐鋪這麼大排場。”
許明窈端着香檳走過來。
臉上掛着挑不出毛病的得體微笑。
“照雪,你別誤會。”
“錚鳴只是看在兩家世交的份上,幫我牽線搭橋而已。”
她把手裏的酒杯遞給我。
“我敬你一杯,就當是賠罪了。”
我沒接。
陸錚鳴的臉色沉了下來。
“姜照雪,明窈剛回國,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
我盯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我無理取鬧?”
“陸錚鳴,這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年,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扔下我一個人在家裏,跑去給別的女人接機。”
“現在還怪我無理取鬧?”
我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喘不過氣。
寶寶在肚子裏不停地翻騰。
“氣死我了,渣爹這個大瞎子。”
“許明窈手裏的酒可是加了料的,喝了立馬見紅。”
我猛地退後一步。
警惕地看着那杯酒。
許明窈見我避開。
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冷意。
手腕一歪。
整杯酒直接潑在了她自己的裙襬上。
“啊。”
她低呼一聲。
順勢往陸錚鳴的懷裏倒去。
陸錚鳴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
隨後抬起頭死死盯着我。
“姜照雪,你瘋了嗎?”
我看着他護着許明窈的樣子。
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連碰都沒碰她。”
陸錚鳴一把將許明窈打橫抱起。
“明窈對酒精嚴重過敏。”
“如果她有甚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他說完這句話。
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我站在原地。
周圍全是看笑話的眼神。
那張留着他筆跡的紙條彷彿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閉上眼睛。
把眼底的酸澀硬生生逼了回去。
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