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
助理就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送到了別墅。
我握着筆。
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
肚子裏的聲音準時響起。
“媽媽好颯，趕緊甩了這個渣爹。”
“他昨晚在醫院守了許明窈一整夜呢。”
“還特意吩咐公關部壓下了所有關於你的負面新聞，全是爲了保護許明窈的名聲。”
我握筆的手停頓了一下。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黑色的墨跡。
原來不愛一個人的時候。
連掩飾都覺得多餘。
別墅的門密碼鎖傳來滴的一聲。
陸錚鳴帶着一身寒氣走進來。
看到茶几上的離婚協議。
他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這是甚麼意思？”
他走過來一把抓起協議。
捏着紙張的骨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我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字面上的意思。”
“簽字吧，財產我一分不要，只要孩子的撫養權。”
陸錚鳴猛地將協議撕成碎片。
紙屑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
“姜照雪，你鬧夠了沒有？”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裏滿是疲憊和怒意。
“明窈剛回國，事業正是關鍵期。”
“我只是幫她穩住局面，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折騰嗎？”
我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她的事業關鍵期，需要你二十四小時貼身陪護？”
“需要你在接風宴上當衆給我難堪？”
陸錚鳴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在極力壓制着情緒。
“昨晚的事是個意外。”
“明窈過敏休克，情況很危急。”
他走到我身邊試圖去拉我的手。
“別鬧了，下午我陪你去產檢。”
我避開他的觸碰。
剛想說話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許明窈的名字。
陸錚鳴低頭看了一眼。
毫不猶豫地按了接聽。
“錚鳴，你快來。”
許明窈的聲音裏帶着哭腔。
“公司的服務器被黑客攻擊了，核心數據全泄露了。”
陸錚鳴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先穩住技術部，我馬上到。”
他掛斷電話。
拿起剛纔隨手扔在沙發上的外套。
“公司有急事，產檢你自己去。”
我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他說好的陪我。
肚子裏的寶寶又開始吐槽。
“哪來的黑客攻擊啊。”
“明明是許明窈故意製造的漏洞，就是爲了把渣爹騙過去。”
“她知道今天是你產檢的日子，存心不讓你們好過。”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
收拾好包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婦產科的走廊裏滿是家屬陪同的孕婦。
我一個人坐在等候區顯得格格不入。
剛做完B超出來。
就在拐角處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
“多虧了你及時趕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停下腳步。
看到陸錚鳴和許明窈站在VIP病房區。
許明窈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陸錚鳴低頭看着她。
眉眼間是沒有對我展露過的耐心。
“數據已經修復了，別太拼命。”
許明窈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
“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我站在陰影裏。
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沒有上去撕破臉的衝動。
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倦。
我轉身走出醫院。
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手機裏突然收到一條微聊消息。
是許明窈發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一對精緻的嬰兒鞋。
背景是在陸錚鳴辦公室的沙發上。
緊接着是一條語音。
“照雪，錚鳴說這雙鞋很適合我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