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臣女懇請與太子殿下解除婚約
上一世元嫵被貶去偏院後不久,江煜辰的摯友病逝。
江煜辰便將摯友的妻兒接來了東宮,說要代替摯友照顧他們母子一輩子。
如此,陸妘棠母子被安排住進了元嫵從前住的東宮主殿,喫穿用度皆是太子妃的標準。
元嫵卻住在那偏僻清冷的偏殿,身邊只有一個春柳伺候,缺衣少食,冬天的炭火都不夠,凍得她們主僕二人皆落下了病根。
可陸妘棠還是不肯放過她,默許宮人欺負她,甚至教唆兒子去推剛懷了身孕的元嫵。
春柳氣憤難當,忍不住揚手搧了那孩子一巴掌,卻恰好被江煜辰看見。
江煜辰當即下令杖責春柳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後,春柳在榻上拖了五日還是走了。
元嫵也因憂傷過度滑了胎,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自那之後,元嫵日日去佛堂抄經,爲春柳和她那未出世的孩子超度祈福。
江煜辰卻對她不聞不問,仍舊日日陪着陸妘棠母子,好似他們纔是一家人。
直到某次,元嫵提前抄完經書途徑東宮的荷花池,在假山後休息片刻,聽到了一個祕密,才知一切並不是空穴來風。
原來那孩子是江煜辰與陸妘棠苟且來的。
她想悄悄溜走,卻被荷花池旁的一家三口聽到動靜,命人將她拖了出來。
還不待她質問,那孩子竟一頭將她撞進了荷花池裏。
冬日的池水冷得徹骨,元嫵衣裙盡溼,沉甸甸地拖着她往下墜。
她奮力想站起來,可陸妘棠身邊的兩個嬤嬤又將她按了下去。
元嫵在水中拼命掙扎,向江煜辰喊着救命。
陸妘棠卻挽着江煜辰的手臂說,“煜辰,這個女人不能留。”
原本尚有一絲希望的元嫵,等來的卻是他的沉默,以及漠然轉身的背影。
這一刻,元嫵才幡然醒悟。
這個自己愛了十五年的男子,心裏從來就沒有她。
她放棄了掙扎,被兩個嬤嬤按着後頸,生生淹死在了荷花池裏。
生命的最後時刻,冰冷刺骨的池水,瀕臨窒息的痛苦,都不及她無盡的悔恨來得痛。
她恨自己從前竟未看出江煜辰與陸妘棠間的姦情,起初還將他們母子以親人相待。
恨自己辜負了父親母親的期望,未能施展醫術造福百姓。
當然最恨的,還是她怎會如此有眼無珠,愛上這般冷血自私的男人。
若是能再來一次,她定不會再嫁給江煜辰。
甚至再不理會那個人,將他徹徹底底趕出自己的世界,與他再無瓜葛。
如此想着,她竟真的重生回了五年前,與江煜辰成婚的前夕。
此時,一切都還來得及。
“若諸位皆無異議,朕便做主將太子的大婚定在五月十八了。”
皇上的話音落下,元父元母正待謝恩,坐於一旁案几後的元嫵,忽然起身,行至殿閣中央跪下。
“啓稟皇上,臣女對此有異議。”
此話一出,殿閣內原本喜慶溫馨的氛圍驟然一滯。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都落在了元嫵身上。
元父元母相互對視一眼,又不明所以地望向元嫵。
龍椅中的皇上也微微一頓,朗聲問:“你有何異議?”
元嫵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後嗓音清亮又堅定地說出了那句話。
“臣女懇請與太子殿下解除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