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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全校出了名的冰山學霸。
不參加聚會，不看球賽，也從不在晚自習結束前離開教室。
謝凜追了我整整兩年。
他翻Q給我送早餐，在暴雨裏陪我走回家，還爲了替我撿一張競賽草稿，從二樓摔斷了手。
我終於答應了他。
戀愛第一天，他帶我逃課。
第二天，他騎摩托載我去了四十公里外看海。
第三天，他抽走我手裏的試卷，笑着告訴我：“姜妤，你的人生不該只有學習。”
我信了。
三個月裏，他帶我逃課、看電影、蹦極，在高三最要緊的日子裏，教會我怎麼浪費時間。
新一次月考成績公佈。
我從年級第一掉到了倒數第一。
全校都說謝凜終於把神壇上的高嶺之花拽了下來。
可聚會那天，我站在包廂門外，卻聽見他那些朋友問：
“清禾已經拿到年級第一了，你還準備陪姜妤演多久？”
謝凜晃着酒杯，語氣漫不經心。
“等清禾的清華推薦資格徹底穩下來。”
“我追姜妤，本來就是爲了讓她沒時間學習。”
“清禾想去清華，我當然要陪她一起。”
我低頭看着手裏的禮物，笑了。
他怕我擋住另一個女孩的路。
可我已經保送了啊。
......
我握着懷錶的手逐漸收緊。
指甲陷進掌心，疼痛卻比不上胸口那一下鈍重的塌陷。
有人笑着問他，追了我兩年才追到，難道沒有一點捨不得。
謝凜沒有立刻回答。
可下一秒，他輕輕笑了一聲。
“姜妤這個人，看起來難接近，其實沒甚麼難度。”
“她從小就把學習看得太重，只要讓她覺得自己被需要，再給她一點陪伴，她就會自己把那些原則放下。”
我忽然想起那場暴雨。
那天我發現母親的手寫筆記不見了，整個人像被掏空一樣，蹲在實驗樓樓梯間裏發抖。
謝凜找到我時，肩膀已經溼透。
他沒有問我爲甚麼爲幾本舊筆記難過，只是把那幾本被塑料袋包好的書遞給我。
他說，姜妤，你可以不用永遠那麼堅強。
那一刻，我第一次相信，原來真的有人能夠看見我。
包廂門忽然從裏面被拉開。
謝凜站在門口，看到我時先皺了皺眉。
“你怎麼纔來？”
裏面的笑聲戛然而止，沈清禾很快走過來，挽住我的手臂，柔聲說大家都在等我。
我沒有掙開。
謝凜順勢摟住我的肩，將我帶進人羣。
“姜妤雖然這次考了倒數第一，但她根本不在乎成績。”
“她過得開心就好。”
我抬起頭，看着他眼底那點自以爲是的溫柔。
我想起自己曾爲了算出一道題，連續三晚睡在書桌旁，也想起他一次次從我手裏抽走試卷，告訴我別總把自己困在分數里。
現在看來，不過是爲了讓沈清禾在我停下之後，順利走到第一名的位置。
我沒有拆穿他，只問：
“如果我以後都不是第一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謝凜沒有猶豫。
“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成績。”
因爲他說謊時太自然，甚至連自己都沒有覺得愧疚。
他讓我留下喫飯，又把一道競賽題遞到我面前，讓我幫沈清禾看看解法。
我第一次沒有接。
“我還有事。”
謝凜以爲我在鬧脾氣，甚至笑着說，明天帶我去遊樂園散心。
我撐着傘走在回家。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等他追上來。
到家後，我打開電腦，收到清華提前培養項目負責老師的郵件。
我的國家集訓隊資格已經完成最終複覈，檔案調取也進入最後流程。
郵件最下面，是一項確認選項。
【是否參加提前培養計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點擊了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