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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和閨蜜都是ESTP人格的話嘮,每天在羣裏互發消息999+
可每次我一進羣,兩人立馬鴉雀無聲。
【念安,不是不想給你發,我們聊的梗你聽不懂】
我一直覺得是自己性格內向不合羣。
直到我在學校外出了車禍,血流不止。
司機跑路,我給顧言之打了十個電話都沒打通。
一進三人羣,發現他正和閨蜜林舒瑤聊得熱火朝天。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跳,快得我眼睛跟不上。
顧言之發了張截圖,林舒瑤回了串哈哈哈哈哈哈,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把聊天框塞滿了。
我用沾着血的手指,艱難發了一條消息。
【我出車禍了,你們幫我送到醫院好嗎。】
剛發出去,立馬被兩條新消息頂上去,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我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小腿那一截疼得像被甚麼咬住了,血順着褲管往下淌。
用盡僅剩的力氣,按住語音條。
"顧言之,你玩夠了沒有?我出車禍了!"
整個羣瞬間死寂,片刻後,顧言之發了一個狗頭表情包。
【裝病刷存在感?這個梗前陣子挺火的,不過對我倆來說還是太低級了,你說對吧@林舒瑤】
林舒瑤秒回:【那肯定啊,這算甚麼,我還見過正主跳樓逼宮小三的資源】
【有,我有】
【免......】
兩個人又開始了。
新的話題,新的梗,新的99+。
我的那條語音被刷屏淹沒到沒人在意的角落,徹底消失不見。
手機電量耗盡關機。
我盯着黑色屏幕,絕望地閉上眼,腦子裏卻竄出曾經的畫面。
高一那年,我和顧言之談了戀愛,
他像個活躍小狗,每天繞十公里路送我回家,夏天帶着手搖風扇給我吹風,冬天把手縮在袖子裏捂熱了再牽我。
我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宣誓,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學。
所有人都羨慕我們的校園愛情,直到大學後,我認識了閨蜜林舒瑤。
第一次出門喫飯,他們聊到同一個梗時眼睛都亮了。
"你也刷到了?誒,那你是甚麼人格。"
"ESTP。"
"我也是!"
林舒瑤拍着桌子驚呼:"我就說咱倆對味兒。"
"是啊,可算找到一個能跟我聊的了。"
顧言之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念安是個I人,好多梗接不住。"
我一句話也插不進去,尷尬坐在旁邊,手裏的奶茶從熱放到涼。
後來,我們的三人羣建起來。
他們從早聊到晚,發了甚麼新表情包、刷到了甚麼離奇新聞、哪個博主翻車了。
我努力地刷新聞,偶爾插一句話,卻被調侃像"老年人上網belike"。
顧言之和林舒瑤的火花從七天、三十天、一百天,最後亮到五百二十天。
可和我的火花,卻一直是灰的。
我和他們之間,好像永遠有一條跨不過去的溝壑,深不見底,透着無力和掙扎。
車裏的血味越來越重,我的意識模糊,最後因失血過多暈倒。
再次醒過來,只看到醫院白色的天花板。
護士正在換藥,說有人叫了救護車,司機肇事逃逸被攔了,我已經昏了一整天。
我伸手夠手機,羣聊999+的消息炸出來。
新的話題,新的表情包,滿屏的哈哈哈。
從昨天下午聊到現在,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在哪,關心過我是不是出事了。
我的斷聯,彷彿少了一塊麻煩的背景板,反而給他們創造了不被打擾的絕佳環境。
這一瞬間,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這個擠不進去的羣,我不想再委屈自己強融了。
我點開通訊錄,撥通了媽媽的號碼。
"媽,上次你讓我去英國做交換生,我同意了。"
我媽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開竅了,之前你不想丟下小言,怎麼都不肯出去......"
"想通了,我決定要和他分手了。"
我開口,只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
媽媽沉默了許久,似乎明白了甚麼:"好,有甚麼事一定要告訴媽,我們永遠在你身後。"
"資料要審覈七天,媽給你定好機票。"
"謝謝媽。"
掛斷電話後,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重重舒了一口氣。
結束了,顧言之,林舒瑤。
七天後,你們不用再假裝知心朋友了。
我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