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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學校上課，我的腿還有點瘸。
這堂專業課是必修，顧言之和林書瑤也在。
推開教室門，我正好看見他們湊在一起看手機。
顧言之回頭看見我，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念安，你上課怎麼沒提前給我發消息。”
“是昨天被我們看穿了小伎倆，生氣了？”
他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可看到我腿上的紗布，眼裏的笑忽然頓住了。
“你受傷了？在哪兒摔的......”
“念安，你終於來了！”
林書瑤忽然衝過來：“你昨天沒在，我倆聊到了好晚。你要不要看看我給顧言之P的醜照？”
她嘴上說着給我看，可手機卻被顧言之搶走：“你別損害我形象啊。”
“你的形象還有損害的空間嗎？”
兩個人開始搶手機，擠在一起笑着打鬧。
這時專業課老師進來敲了敲黑板，說小組作業分組。
林書瑤立刻舉手：“老師，我們三個好朋友必須一組！”
她轉頭衝我笑了一下：“念安你當組長吧，你做事最認真了。”
我沒說甚麼，把組員名單填上去，領了一份作業題目坐在角落。
林書瑤衝我眨了眨眼：“好閨蜜，你也知道我笨笨的，寫東西不行，作業就辛苦你啦。”
說完她掏出手機湊到顧言之跟前，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逆子，我剛給你找了個老公，你看。”
顧言之低頭看了一眼，肩膀開始抖。
“這是你老公吧。”
“你老公......”
兩個人頭挨着頭刷了一節課的視頻，笑聲壓得很低但一直沒斷過。
我默默坐在角落，查數據、列框架、填內容，筆尖磨得手痠。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笑臉上，白紙的反光晃了一下，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忽然想起高一那年。
小組劃分完，我被孤立在外面。
顧言之索性帶着我單獨成立一個組，他捨不得讓我碰一點作業。
熬夜查資料、做表格、畫框架，全是他一個人包了。
可自從認識林書瑤之後，所有作業都默認我來寫。
他陪她嬉鬧，我卻要承擔幾個人的活。
下課鈴響了。
林書瑤把顧言之手機拿走往門口跑。
顧言之起身去追：“又拿你爹手機是吧，還給我！”
兩個人跑出教室門，笑聲從走廊那頭傳過來，隔着牆越來越遠。
教室裏只剩我一個人。
我別無選擇，只能埋頭繼續寫，連中午飯都來不及喫。
失血後的虛弱一陣一陣往上湧，我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眼前黑了，整個人摔在牆上，後腦勺磕得嗡了一聲。
我扶着牆喘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在小組作業寫上自己的名字交上去。
下午上課，老師直接點名顧言之和林書瑤。
兩個人因爲沒完成作業被扣了10分。
下午上課，老師把作業發下來了。
下課之後顧言之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他的語氣壓着，但眼神裏有東西在翻。
“溫念安，你甚麼意思？”
“你寫作業不寫我倆名字？書瑤被扣了那麼多分你滿意了？”
“我寫的作業，爲甚麼要寫你們名字？”
顧言之皺了皺眉：“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寫個名字又不會怎麼樣。”
“書瑤特地把你拉過來，讓你當組長，你就這麼對她？”
我怔在原地，內心只覺得悲哀無話可說。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了一下，那個笑裏全是失望。
“難怪你一直不合羣，你自己想想爲甚麼沒人願意跟你一組。你覺得是誰的問題？”
說完，他轉身就帶着林書瑤走了。
刺骨的風穿透走廊，吹的我渾身發冷。
我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後深深吐了一口氣。
強撐着低血糖和缺血的虛弱，一個人艱難地挪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