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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把準備好的離別禮物放在餐桌上。
領帶夾,護手霜,鋼筆,每份都寫了手寫卡片。
宋櫻正好下樓,隨手翻了翻。
“姐姐,你寫這些幹嘛?搞得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隨便寫的。”我把她的那份推過去。
她拆開看了一眼。
“以後好好照顧自己?姐姐,你這話好敷衍啊,你馬上要嫁給周延哥了,不應該讓我照顧好爸媽嗎?”
我沒搭理她,轉身去倒水。
晚上,周延來到我的房間。
他翻着我桌上整理好的舊相冊,突然笑了。
“怎麼把大一的照片也翻出來了?”
“想扔了。”我實話實說。
他的手頓了一下。
“扔甚麼?留着做個紀念。你看,櫻櫻那時候短髮多好看。”
他的手指停在合照裏宋櫻的臉上,眼神溫柔。
“周延。”
“嗯?”
“你這幾天爲甚麼天天跟宋櫻在一起?”我盯着他。
他合上相冊,語氣透着不耐煩。
“她剛畢業很迷茫,我帶她散散心怎麼了?”
“散了幾天了,連我的消息都不回?”
“宋青,你能不能別這麼神經質?你比她獨立多了,又不需要我天天陪着。”
獨立。
這就是他可以肆無忌憚忽視我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會找我嗎?”我突然問。
他愣了一下,像聽到甚麼笑話。
“你要去哪?別鬧了,我是你未婚夫,當然會找你。”
他說得輕巧。
卻不知道,我的簽證已經到了。
週五,宋櫻的畢業酒會。
我被宋祈指派在後臺端那個三層高的翻糖蛋糕。
“我們出錢,你出力。”
這是宋祈的原話。
我一個人搬着沉重的蛋糕,走過漆黑的走廊。
手腕疼得發抖。
路過化妝間時,門虛掩着。
我聽到了宋櫻和她閨蜜的笑聲。
“周延哥剛纔偷偷給了我這個,你猜是甚麼?”
“甚麼啊?哇塞,大平層的鑰匙!”
“噓!小聲點,這是他新買的房子,這把鑰匙說是給我的畢業禮物,讓我隨時去玩。”
閨蜜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他跟宋青的婚房嗎?他給你備用鑰匙?”
宋櫻嬌滴滴地笑了。
“哎呀,人家跟姐姐訂婚兩年了,肯定也給了姐姐的。我只是偶爾去借宿一晚嘛。”
我端着蛋糕站在門口,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那是我的婚房。
我上週問周延要鑰匙,他說甲醛重,對身體不好,死活不給我。
現在,他轉頭就給了宋櫻。
我一腳踹開了化妝間的門。
砰的一聲巨響。
宋櫻嚇得尖叫起來,手裏的鑰匙掉在地上。
清脆的一聲響。
我把蛋糕重重砸在旁邊的桌子上。
糖霜飛濺。
“這就是你拿到的畢業禮物?”我指着地上的鑰匙。
宋櫻臉色慘白,結結巴巴。
“姐姐......你聽我解釋,周延哥只是......”
“青青!你在幹甚麼!”
周延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着壓抑的怒火。
他一把推開我,擋在宋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