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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沙發上坐到天色發白。
段敘沒有回來,也沒再給我一條消息。
我去洗了兩次臉,鏡子裏的眼睛腫得厲害。
結婚五年,他連出差落地都會先給我報平安,如今隔着一座城,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我最終沒再打電話。
既然他把自己借出去了,我就看他準備怎麼回來。
天色再次沉下去,門鎖終於響了。
段敘推門進來。
襯衫平整,頭髮還帶着潮氣,身上飄着濃烈的香水味。
我盯着他。
他抬手碰了碰鼻尖。
「還生氣?」
我還沒開口,孟棠從他身後探出臉。
「我負責送貨上門!」
她笑着攤開掌心。
一枚婚戒躺在那裏。
「差點忘了,這個也要還。」
腦子裏像有甚麼驟然炸開。
我拈起戒指。
內圈刻着我和段敘名字的縮寫,邊緣還有去年磕出來的一道細痕。
「爲甚麼摘?」
段敘喉結滾了一下。
孟棠倚着門框,慢悠悠補了一句。
「戴着不方便。」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響抽得段敘偏過臉。
孟棠也僵住了。
掌心火辣辣地發麻,我卻像終於從一場荒唐的夢裏醒來。
「你們睡了嗎?」
段敘轉回臉,頰側已經浮起紅痕。
他沒有看我。
我胃裏猛地翻湧起來,扶住玄關櫃乾嘔。
段敘伸手扶我。
我狠狠甩開。
「別碰我。」
「悅謠。」
他聲音發緊。
「昨晚都喝了酒,後來情緒也不太對,我......」
「脫衣服的時候醉着,摘婚戒的時候也醉着?」
我把戒指砸向他。
「回來前洗澡,總清醒了吧?」
戒指彈落在地,滾到孟棠腳邊。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隱祕的弧度。
段敘臉色微沉。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打我罵我,我認。」
他揉了揉眉心。
「可我們結婚五年,你真要爲了這二十四小時鬧成這樣?」
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下。
我衝進臥室,把他的襯衫和西褲從衣櫃裏一件件扯下來。
衣架撞得叮噹亂響。
段敘追進來,扣住我的手。
「程悅謠!」
我抄起衣服砸到他臉上。
「滾出去睡。」
他咬着牙。
「你衝我發火可以,別遷怒孟棠。她昨晚也喝多了。」
我緩緩停下動作。
「她喝多了,還知道把你的婚戒收好?」
門口的孟棠紅了眼睛。
「悅謠,我們二十年的感情,你真要爲了一個男人跟我翻臉?」
我抓起她的包,猛地砸出門外。
粉餅摔開,口紅滾出去老遠。
「出去。」
孟棠站在門外,盯着我幾秒,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她彎腰撿起口紅,抬頭看向段敘。
「你還準備瞞到甚麼時候?」
段敘臉色一下變了。
孟棠把口紅塞進包裏。
「昨天我開口之前,他早就知道我要借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