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沸水澆透豪門養孫總裁的手背,皮肉當場燙起水泡。
我端着托盤準備領薪滾蛋,百億董事長卻當衆掀翻整張實木茶几,紅着眼怒吼誰敢動我一根毫毛就地撤掉總裁職務。
我原以爲穿成了古早虐文裏伺候人的底層小保姆,戰戰兢兢端茶倒水只求苟命。
可總裁手腕燙得發顫,第一反應竟是極度驚恐地用整個身軀壓死公證書,生怕被我瞄見上面的名字。
後來我才明白,他整天像防賊一樣全天候監視我,根本不是怕我爬牀上位,而是他早就知道遺囑上的唯一合法繼承人是我!
他天天神經緊繃,不過是怕我繼承百億大樓的第一天,就把他這個代管總裁直接開除。
公證倒計時只剩最後48小時,而他正顫抖着把能調動三十億的總裁金鑰匙,親手奉到我的茶盤上。
滾燙的沸水順着顧硯川的手腕淌在地毯上,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泡。
我握着空茶壺站在原地,已經做好被顧家保鏢拖出去扔掉的準備。
可顧硯川連一聲痛呼都沒發出。
在皮肉被燙爛的劇痛中,他第一反應竟是發了瘋般用手肘死死壓住公文包,連帶着把一份露出“公證處·直系唯一繼承”封頭的絕密文件完全壓進真皮沙發縫隙。
他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憤怒,只有極度失控的恐慌,甚至下意識將帶鎖的抽屜“咔噠”一聲擰死。
“放肆!”
一聲暴喝在主宅炸開。
瓷器炸裂,熱茶潑了滿地。
顧遠山看都沒看自己被燙傷的養孫一眼,反而踉蹌着衝到我面前,通紅的眼眶死死盯住我的臉,乾枯的手掌懸在半空發抖。
“顧硯川,你長本事了?誰給你的膽子在她面前摔臉色!”
顧遠山胸口劇烈起伏,柺杖重重砸在碎瓷片上,“從今天起,沈知微不用待在偏廳洗碗,直接調進二樓核心起居區!至於你——”
老董事長指着顧硯川的鼻子,聲音森寒至極:“跪下,把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撿乾淨,別扎着知微的鞋底。她要是蹭破一點皮,你名下所有的顧氏代管股份,明天全部凍結!”
滿堂傭人噤若寒蟬。
顧硯川臉色慘白如紙,身價千億的顧氏掌舵人,竟然真的當着所有下屬的面緩緩屈膝,忍着手背的水泡,用淌血的手指去撿地上的碎片。
我呼吸猛地一滯。
一個身家千萬的總裁,寧可忍受奇恥大辱也要死死護住那份繼承公證書;一個行將就木的商業巨鱷,爲了一個第一天當值的保姆,當衆剝奪養孫的家政裁決權。
這絕不是甚麼狗血文裏的主僕虐戀。
顧硯川怕的根本不是我笨手笨腳,他在怕我看到那份文件上的名字!
“知微小姐,快去二樓客房歇着,老奴給您端安神湯。”管家林叔快步走上來,遞過一塊毛巾。
在擦拭的瞬間,他極其隱祕地將一盒特供頂級燙傷膏塞進我掌心,嘴脣微動,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低喚:
“小小姐......委屈您了。”
小小姐?
殘破的紙頁上,生母那一欄赫然印着“顧清禾”三個字。
而在檔案最底端的紅色覈定欄裏,八個大字被火舌燻黑,卻依然清晰刺目:
【被調查人:沈知微。
身份覈定:顧氏集團第一順位唯一法定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