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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世人皆知我是太子養在東宮的病弱美人。
喝水怕嗆着,喫飯怕噎着,常年裹着狐裘連風都不讓見。
他從不留宿,卻還是把全天下的奇珍異寶都堆進我的房裏。
世人不解太子行爲,認定我是妖女。
太子妃這樣的將門虎女,更是經常對我這副病秧秧的模樣陰陽怪氣:
“空有一副好皮囊又如何?還不是脆的像琉璃,太子殿下至今不敢碰。”
“若真遇上兵變,反賊想要人暖牀,誰會像太子那般憐惜你!”
沒想到一語成讖,南疆大軍來犯。
太子妃提着紅纓槍守護封地城門,卻寡不敵衆。
眼看他們的彎刀就要劈向太子。
我嚇得眼淚直掉,衝上前去,脫下狐裘死死裹住太子和太子妃。
死士首領見我容貌傾城,嬌滴滴得惹人憐愛,頓時邪念大起。
Y笑着伸手來摸我的臉。
手指還沒碰到我的臉頰,卻發黑潰爛。
其餘死士大驚失色,想要上前擒我,突然七竅流血,齊刷刷倒地。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倒一個人的時候,你們就該認出我是誰了啊。”
......
入秋的冷風順着窗縫鑽進來。
我打了個寒顫。
貼身丫鬟春桃趕緊拿過湯婆子塞進我手裏。
她一邊替我掖好狐裘,一邊嘟囔着抱怨。
“主子,您這身子骨,殿下總送奇藥過來,怎麼就不見好呢。”
“昨兒個夜裏您又咳了半宿,奴婢聽着心都碎了。這眼看就要入冬了,可怎麼熬啊。”
我沒接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瞎了你們的狗眼!連本小姐都敢攔?”
伴隨着清脆的巴掌響,攬月閣的雕花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冷風猛地灌進來。
我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來人是太子妃白姍姍的親妹妹,將門次女白嬌嬌。
手裏還牽着一條半人高的黑背惡犬。
“我當是甚麼傾國傾城的天仙,原來是個連氣都喘不勻的癆病鬼。”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過。
“乾癟得像根柴火,哪點比得上我姐?”
她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我緊緊裹着的雪狐裘上。
“大熱天的裹得像個熊,裝甚麼嬌弱可憐!”
“趁姐姐不在,我倒要幫她看看,你這層皮囊底下,到底藏着甚麼勾引男人的下作手段!”
話音未落,她猛地蹲下,就要指使那惡犬過來。
我心裏猛地一沉,死死攥住繫帶。
不能掉。
絕對不能掉。
不然,這屋子裏的人,一個都活不成。
春桃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擋在我面前。
“二小姐,良娣身子弱,受不得驚嚇,還請您把這惡犬帶出去。”
白嬌嬌冷笑一聲,手裏的狗繩猛地一鬆。
“一個狐 媚子,裝甚麼嬌貴!”
那條黑背惡犬像離弦的箭一樣,衝着我就撲了過來。
我將春桃護在身後,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在那狗的鼻子距離我的臉還有不到半尺的時候。
它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叫。
緊接着,這頭剛纔還凶神惡煞的畜生,突然四肢瘋狂抽搐,口中噴出大口大口的白沫。
連十個呼吸的時間都沒到就兩腿一蹬,徹底沒了動靜。
白嬌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呆呆地看着地上死透的愛犬,瘋了一樣拔出腰間的馬鞭,衝着我就要抽過來。
“你果然是妖女!你用了甚麼妖法害死我的大黑!”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鞭子在半空中帶起一陣勁風。
突然,一隻腳,狠狠踩在了白嬌嬌的鞭子上。
白嬌嬌整個人失了力,直接飛出去了三丈遠。
“孤的東宮,甚麼時候輪到你來撒野了?”
白嬌嬌捂着胸口,疼得直掉眼淚。
“太子哥哥......她......她是個妖女!她把你送我的大黑弄死了!”
蕭定權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確認我沒有受驚後,他才轉過頭看着白嬌嬌。
“來人,把這瘋女人扔出東宮。”
“白家教女無方,縱狗行兇,傳孤的旨意,罰她閉門思過半年。”
侍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白嬌嬌拖了出去。
白嬌嬌S豬般的嚎叫聲在走廊裏迴盪。
“從前我們不是最要好的嗎?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蕭定權!你真是被這妖女迷了心竅!我姐姐和你青梅竹馬,你竟爲了一個病秧子和我們都生了嫌隙!”
聲音漸漸遠去。
院子裏重新恢復了安靜。
蕭定權看着地上那條死狗,眉頭微皺。
“差點死的就不止一條狗了。”
我看着蕭定權,輕輕咳嗽了兩聲。
“殿下,您不用發這麼大火的。”
蕭定權嘆了口氣。
“抱歉,是她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