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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居委會給我打來電話。
李大強的住址被人發到了同城羣裏。
一夜之間,他家防盜門被砸的坑坑窪窪,牆上潑滿大糞,窗戶玻璃碎了一地。
他是個孤寡老光棍,居委會聯繫了一圈,根本沒人願意出面管他。
我趕到派出所時,門外圍滿了人。
幾個小區的大媽舉着手機,堵在門口唾沫橫飛。
“S人犯怎麼還不槍斃?”
“把他交出來,我們要替天行道!”
“陳霞還在醫院躺着,他憑甚麼躲在裏面吹空調?”
李大強縮在調解室角落。
背心破了幾個洞,臉上全是灰,卻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名民警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
“顧盼,你來做甚麼?”
我把銀行卡拍在桌上。
“我來交保釋金,帶李哥回家。”
辦公室瞬間安靜。
民警皺起眉。
“你確定?”
“他現在可是涉嫌故意傷害你母親的嫌疑人。”
我拿過桌上的單子,直接簽下名字。
“我願意負責。”
筆剛落下,顧明便衝了進來。
他一把搶走單子,看清上面的簽名後,氣的直接撕成碎片。
“顧盼,你瘋夠了沒有?”
“你媽還在醫院搶救,你跑來保釋害她的兇手?”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媽才甘心!”
我重新拿了單子。
“撕吧,這兒有的是紙。”
顧明按住我的手。
“你想把他帶去哪兒?”
“回家。”
他愣了兩秒,眼底瞬間佈滿血絲。
“那是你媽的家!”
“她就是在這個小區被這個畜生砸碎了頭!”
“你現在還要把他領回去?”
我抽回手,繼續簽字。
“我媽在醫院住着,她的主臥正好空了。”
“讓李哥住幾天,有甚麼問題?”
顧明一把掀翻桌上的菸灰缸。
“你敢讓他碰你媽的牀,我拿刀砍死你!”
我收起簽好的單子,淡淡看了一眼。
“房子在我名下。”
“你要是看不慣,可以去醫院睡走廊。”
說完,我帶着李大強走出派出所。
門剛打開,外面的人羣瞬間湧上來。
有人把雞蛋砸在李大強身上。
“人渣!”
“給陳霞磕頭賠罪!”
一個男人突然擠出人羣,掄起板磚朝李大強後腦勺拍去。
“我平時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今天老子替天行道!”
李大強嚇得腿一軟,趕緊閉上了眼。
我往前一步,直接擋在他面前。
板磚擦過我的額角。
血順着眉骨流下,很快糊住了半張臉。
周圍頓時響起驚呼。
李大強睜開眼睛先是震驚了一下。
隨後滿臉得意地看着男人。
顧明追出來,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
“盼盼......”
我抬手抹掉眼角的血,盯住那個拿板磚的男人。
“再碰李哥一下試試。”
男人氣的臉色鐵青。
“你親媽都被他砸進ICU了,你還護着這個老光棍?”
“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我盯着他:
“你今天敢傷他一根頭髮,我就告到你傾家蕩產,讓你兒子連政審都過不了。”
人羣徹底炸了。
咒罵聲幾乎掀翻屋頂。
我沒再理會,拽着李大強上車。
回到家後,我推開主臥的門。
梳妝檯上擺着我媽最寶貝的玉鐲。
牀上鋪着她剛換的真絲四件套。
我拿了垃圾袋,把那些東西全部掃進去。
李大強站在門口,眉頭擰成一股繩,啐了一口唾沫。
“臭丫頭,你又要幹嘛?”
我將棉被扔到牀上。
“以後你住這間。”
顧明衝進來,一把奪走我手裏的垃圾袋。
“誰允許你動你媽的東西!”
我抬眼看他。
“這裏是我家。”
“我想讓誰住,就讓誰住。”
顧明氣的嘴脣直哆嗦。
他拿出手機,給醫院裏的護工打去視頻。
屏幕接通時,我媽已經醒了。
看到被搬空的主臥,和站在牀邊的李大強,臉瞬間扭曲了。
“顧盼,那是我的房間!”
“裏面還有我攢了一輩子的首飾!”
她瞪大眼睛,發出嘶吼:
“你真的要把它給那個老畜生嗎?”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大強。
“從今天開始,不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