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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升起時,十三道鐵門同時打開。
祭品被侍衛一個接一個推進血獵場。
高牆外坐滿了前來觀禮的純血貴族。
他們飲着盛在金盃中的鮮血,興奮地議論哪件祭品會最先被撕碎。
薇拉沒有立刻放出血獸。
她割開我的手臂,將鮮血抹在血獵場的每一條通道上。
“今晚一共有一百零八頭失控血獸。”
“它們會循着你的味道找到這裏。”
她替我關上最後一道鐵門,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血契。
“若你能活下來,明日便有資格親眼看着我繼承王位。”
高牆上的貴族鬨笑出聲。
沉重的鎖鏈拖過地面。
上百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第一頭血獸撲向離它最近的男人。
慘叫聲響起,鮮血濺上石牆。
其他祭品驚恐逃竄,將身邊的人推向血獸,只爲了給自己爭取片刻時間。
我也想逃。
可鎖奴環壓制着身體,雙腿根本使不上力氣。
一頭血獸很快聞着氣味找到我。
它曾經應該是一名年輕男人。
如今它的脊背彎曲,指甲長成利爪,脖子上還留着被強行初擁時咬出的傷口。
它猛地將我撞倒。
利爪劃開我的肩膀,鮮血順着衣袖流向地面。
血獸聞到血腥味,動作卻突然停住。
它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我的傷口。
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短暫的清明。
“救......”
它艱難地吐出一個字,隨即抱住腦袋痛苦嘶吼。
胸口的奴印不斷閃爍,逼迫它重新向我撲來。
我下意識抬手擋住臉。
它的利爪卻在距離我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下。
高牆上的薇拉皺起眉。
她抬手催動血契。
血獸胸口的烙印驟然裂開,黑色血液不斷湧出。
“S了她!”
它痛苦得渾身抽搐,卻沒有繼續攻擊我。
更多血獸循着氣味圍了過來。
我背靠牆壁,已經做好了被撕碎的準備。
可它們只是焦躁地圍着我低吼。
其中一頭身形嬌小的血獸忽然跪下,舔去了落在地上的一滴鮮血。
它僵硬的四肢慢慢放鬆。
覆蓋半張臉的黑色血紋也褪去些許。
那竟是一名只有十幾歲的人類女孩。
“母親......”
她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臉。
“我爲甚麼會在這裏?”
其他血獸像是受到吸引,紛紛低頭嗅向地面的血跡。
我心裏升起一個模糊的猜測。
這些人並不是天生的怪物。
他們只是被血族強行初擁,又被奴印奪走了神智。
我咬破指尖,將一滴血送到女孩嘴邊。
“別怕。”
“只喝一口。”
女孩遲疑着含住我的手指。
她胸口的奴印再次黯淡,眼中的瘋狂徹底消失了。
可沒等我看清,薇拉便猛地收緊血契。
女孩慘叫着倒在地上。
高牆上,薇拉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十三號祭品蠱惑血獸,破壞試煉。”
“打開獵S閘,把最深處的那批怪物放出來。”
地面劇烈震動。
血獵場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從地下湧出。
剛剛恢復一絲清醒的血獸們沒有逃走。
它們踉蹌着站起來,不約而同地擋在了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