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
我是高羞恥人格。 別人當衆摔一跤,爬起來拍拍灰就算了。 我摔一跤,會躺在牀上反芻八年,並認真考慮換個星球生活。 小學時,老師把我的作文當成反面範文朗讀。 全班鬨笑,我羞得當天翻牆逃學,在河邊坐到半夜。 初中領獎,校長叫錯了我的名字。 臺下只笑了三秒,我卻覺得自己佔用了別人的人生,連夜寫好遺書,準備把命還回去。 好在我膽子小,每次求死都磨磨蹭蹭,才勉強活到十八歲。 十八歲生日,首富親生父母終於找到我,要接我回家。 我本來不敢答應。 聽說他們已經有一個疼了十八年的養女,我更覺得自己的存在像個錯別字,突兀又多餘。 可媽媽抱着我哭,說全家都在等我。 我只好跟他們回去。 當晚,紀家爲我舉辦歡迎宴。 假千金紀雪寧穿着和我一模一樣的禮服,當着所有賓客的面紅了眼: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媽媽專門爲你準備的。” 衆人看向我身上那條明顯不合尺寸的裙子,竊竊私語。 “剛回來就搶妹妹的衣服,也太上不得檯面了。” “親生的又怎麼樣,到底是在外面養壞了。” 數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連呼吸都覺得丟人。 紀雪寧走過來,善解人意地握住我的手: “姐姐別緊張,大家沒有惡意。” 她越溫柔,...
全校四十七名學生食物中毒,全家避嫌撤下我的紅色腕帶
家長開放日,全校四十七名學生突發食物中毒。 急救醫生剛給休克的我戴上紅色危重腕帶,校長爸爸便當着數百名家長的面,命人把我從第一輛救護車上抬下來: “她是我女兒,更應該最後一個送!” 身爲班主任的媽媽也攔住替我檢查的護士: “歲寧從小一緊張就喘不上氣,別因爲她是校長女兒,就浪費急救資源。” 就連趕來支援的醫生哥哥,看見我發紫的嘴脣和不斷下降的血氧,也只猶豫了一秒,便轉身抱起還能走路的貧困生程雨桐: “我是她親哥,必須避嫌,先救其他學生。” 家長們紛紛鼓掌,誇他們一家公私分明。 我卻死死攥着哥哥的衣角,指向地上打翻的蛋糕。 其他學生只是普通食物中毒。 只有我的那份蛋糕裏,含有足以致命的花生醬。 喉嚨迅速腫脹,我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把紅色腕帶舉到他們面前。 爸爸移開視線。 媽媽掰開我的手。 哥哥低聲勸我: “等所有同學送走,哥親自救你。” 他們爲了避嫌,把我留到了最後。 卻不知道過敏性休克,根本等不到最後。
男友聽前任的話說要幫我戒掉寶寶病,我順手戒掉了他
我在外一向獨立,唯獨在男友賀嶼川面前,被他寵得有些嬌氣。 我怕打雷,他就算出差也會開着視頻陪我。 我胃不好,他每次喫飯都會先替我盛一碗熱湯。 可他的前任程妍回來後,卻笑着說: “知夏,我懂你,我以前也被嶼川寵成過寶寶。” “甚麼事都找男朋友,不是感情好,是患上了寶寶病。” 我下意識看向賀嶼川。 他竟若有所思地點頭。 “可能真是我把她慣壞了。” 訂婚聚餐那晚,寵物醫院突然打來電話。 我寄養的小貓高燒不退,需要儘快轉院。 外面正下着暴雨,我想讓賀嶼川開車送我。 程妍卻笑着攔住他: “轉個院而已,打車不就行了?” “你每次一有事就找嶼川,他也會累的。” 賀嶼川將車鑰匙放回桌上。 “知夏,你該試着自己處理問題了。” 我獨自衝進雨裏。 半個小時後,程妍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她說打雷讓她想起離婚時最難熬的日子。 賀嶼川正撐傘護着她,將她送進車裏。 朋友在下面問: 【不是說成年人應該自己解決問題嗎?】 程妍回覆: 【我和她不一樣,我很少麻煩他。】 賀嶼川點了贊。 我站在醫院走廊裏,渾身溼透,忽然明白了。 他沒有厭倦照顧別人。 他只是開始厭倦照顧我。
取消第六年的視頻vip續費,我把車票買到了雲川
畢業前夕,我們五人小團體共用六年的視頻會員到期了。 我續完年費,打開約好一起追的大結局,頁面卻顯示設備已滿。 哥哥隨手把我的電腦移出賬號。 “晚晴新買了投影儀,先給她用,你看手機也一樣。” 可設備列表裏,妹妹晚晴的手機、平板和投影儀都在。 竹馬周頌把新密碼發給我。 六位數字,是晚晴的生日。 他忘了,舊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 男友林序見我遲遲沒進房間,不耐煩地催促: “晚晴等了一週,你別因爲一個會員掃大家的興。” 下一秒,羣裏彈出四人同步觀看的截圖。 晚晴被他們圍在中間,怯生生地問: “姐姐是不是還沒進來?” 哥哥隨口道: “沒事,她不介意劇透,明天看回放就行。” 我看着那張嚴絲合縫的四人截圖,取消了綁定六年的自動續費。 既然他們的大結局不需要我,我也該退出了。
太子把我的戰功送給青梅後,十萬降兵只向我跪
我替太子蕭承燁征戰十年,爲他奪下十六座城池。 凱旋前夕,他卻命人打斷我的右手,逼我將兵符和戰功全部交給他的青梅姜雲柔。 “雲柔出身低微,若無軍功傍身,朝臣不會同意她做太子妃。” “你與孤自幼定親,即便沒有這些,日後照樣能入主東宮。” 我不肯交,他便將我押入囚車,對外宣稱我臨陣脫逃,冒領姜雲柔的戰功。 姜雲柔拿着我的兵符,抬腳踩住我的斷手。 “姐姐放心。” “明日十萬降兵入城,我會替你好好接受他們的跪拜。” “至於你,只需當衆承認自己是個貪功的逃兵。” 蕭承燁怕我不肯配合,又將跟隨我出生入死的三千舊部押上刑臺。 “明日你若少說一個字,孤便殺他們一百人。” 我看着刑臺上的三千將士,最終點了頭。 蕭承燁滿意離開。 可他不知道,北狄降書上只有八個字。 只拜沈帥,不跪大雍。 明日姜雲柔若敢代我登臺,十萬降兵便會當場拔刀。
溫知遙林序溫嘉樹
畢業前夕,溫知遙發現共用六年的視頻會員被哥哥溫嘉樹移出,只因妹妹晚晴新買了投影儀。竹馬周頌將新密碼設爲晚晴生日,男友林序催促她別掃興,羣裏更彈出四人同步觀影截圖。知遙取消續費、退出羣聊,默默收下雲川工作室的錄用通知——她準備獨自遠行一千八百公里。六年的陪伴,終究敵不過一句‘她不介意’。
朱雀神族出了只不會噴火的禿毛雞
我是朱雀神族三萬年來,唯一不會噴火的廢物。 姐姐浴火化形,一振翅便能燒紅半邊天。 兄長執掌六界火脈,連魔域業火都要向他俯首。 而我活了五百年,不僅吐不出半顆火星,身上還只有一層稀疏的嫩黃絨毛,遠遠看去,活像只剛破殼的禿毛雞。 父君心疼我,便將整片梧桐神林劃給我,讓我安心混喫等死。 直到丹宗聖子帶着小師妹闖入神林。 小師妹看見滿樹的萬年火果,又盯上了樹下的我。 “這隻禿毛雞吃了這麼多火果,體內定有極品火丹。” “師兄,把它抓回去,給我煉駐顏丹!” 聖子當即祭出鎖妖鏈,又故意彈來一縷赤紅丹火。 “連火都怕,也配待在梧桐神林?” 火苗直奔我的尾巴。 我嚇得閉上眼睛,張嘴將它吞了下去。 片刻後,我打了個嗝。 一團黑煙冒出,將頭頂僅剩的絨毛燻得根根豎起。 小師妹笑得前仰後合。 “它不僅不會噴火,還被嚇得冒煙了!” 聖子卻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我的本命丹火消失了。” “它體內果然藏着寶物!” 他不知道。 丹火入腹的剎那,丹宗九十九座祖爐齊齊倒燃。 萬火,正在朝我叩首。 …
他將我的手術費塞進三十個紅包,懸賞全場騙我找導盲犬
男友裴硯禮把我攢了三年的復明手術費,拆成了三十個一萬元紅包。 閨蜜喬曼給宴會上的每個人繫上鈴鐺,讓我這個瞎子在人羣裏尋找被藏起來的導盲犬。 她說,我每錯把一個人認成狗,就送出去一萬。 滿屋的人立刻搖起鈴鐺。 有人趴在地上學狗叫。 有人故意把手伸到我面前,等我摸上去後,再鬨堂大笑。 我在地上爬了整整半個小時。 直到最後一萬也被拿走,裴硯禮才把導盲犬的牽引繩放回我掌心。 “哭甚麼?” “大家只是想看看,盲人的耳朵是不是真有那麼靈。” 喬曼笑着打開牆上的屏幕。 我聽見機械女聲念出一行標題。 “盲女找狗挑戰,實時觀看人數,二百七十三萬。” 原來這場宴會沒有賓客。 只有花錢來看我出醜的觀衆。 而那個曾說要做我一輩子眼睛的人,正靠着我的黑暗,賺得盆滿鉢滿。
吸血鬼家族出了個人類幼崽
我是吸血鬼族唯一沒有獠牙的純血種。 父親統領十三支血族,是令整座永夜城俯首的血族親王。 姐姐執掌猩紅審判庭,一雙血翼展開,連最古老的純血貴族也不敢直視。 而我活了一百多年,不僅沒有覺醒血脈,甚至連最低等的人類都無法初擁。 長老斷言,我的血液稀薄得近乎人類,是永夜家族最大的恥辱。 父親和姐姐卻買下一整條街,讓我在人類城鎮開甜品鋪,曬太陽、喫蛋糕,日子過得自在。 直到血月降臨前夕,十三支血族共同選出的繼承人薇拉闖進店裏。 她一腳踢翻櫃檯,命人砸毀店鋪,將鎖奴環扣上我的脖子: “一個沒有獠牙的廢物,也配浪費親王的寵愛?” “明日便是繼承大典,十三位始祖需要最卑賤的鮮血喚醒,你正適合做我的祭品。” 她劃開我的手腕,將鮮血滴入血契。 代表十三支血族的印記,竟同時熄滅。 薇拉臉色微變,隨即抓住我的頭髮冷笑: “果然是連血契都不承認的廢物。” “等我得到始祖認可,便廢除你的純血身份,讓你永遠做最低等的血奴。” 我沒有反駁。 她不知道。 遙遠的血族古堡中,十三副塵封千年的始祖畫像正在滲血。 畫像裏,十三雙緊閉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第七號櫃裏的喪事
我失蹤三年後,陸沉舟在女兒生日那天,把我的東西掛上了二手平臺。 快遞員上門時,裝婚紗的紙箱卻沉得抱不起來。 陸沉舟拆開膠帶。 女兒正抱着小毛衣,蜷縮在裏面。 她揹着自己的小書包,懷裏還揣了兩盒牛奶。 “爸爸說,快遞叔叔會把媽媽的東西送走。” “那把我也寄給媽媽吧。” “我喫得很少,不會很重的。” 滿屋子忽然安靜下來。 陸沉舟紅着眼把她拽出紙箱。 “她捲走你的手術費,害你差點死在醫院。” “這種女人,就算跪死在門外,我也不會讓她再見你。” 女兒愣了很久,才從書包裏拿出小豬存錢罐。 “媽媽拿走的錢,團團替她還。” “以後團團不看病,也不花錢了。” 她把存錢罐塞進爸爸懷裏,小聲央求: “你讓媽媽回來抱我一下,好不好?” 我站在紙箱旁,拼命伸手抱她。 手臂卻一次次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女兒不知道。 她等了三年的媽媽,早就已經死了。
北狄下的三年雪,葬了我的長安春
我替宗室女遠嫁北狄時,裴硯辭曾追出京城八十里。 他說,等他收復失地,就接我回家。 三年後,他果真踏破王庭,親手斬斷我的鎖鏈,將遍體鱗傷的我抱出地牢。 我以爲,他這一仗是爲我而來。 直到回京,我才知道,他身邊多了個自稱攻略者的女子。 她爲他預知戰局,替他擋過一箭。 裴硯辭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我待她寬容些。 慶功宴上,她卻拿出一張脈案,哭着說我曾懷過北狄王的孩子。 滿堂譁然。 裴硯辭當衆拔劍護住我。 可回府後,他還是請來了宮中嬤嬤。 “只是驗一驗。” “等流言平息,我們便成婚。”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北狄人用烙鐵灼爛我的小腹,逼我供出他的行軍路線。 我疼得昏死數次,也沒有吐露一個字。 因爲我始終相信,縱使天下人都疑我,他也會信我。 原來我的三年,抵不過她的一滴眼淚。 我沒有再解釋,只將藏了三年的平安扣放回妝匣。 裴硯辭以爲我終於想通,臨走前還叮囑嬤嬤輕些,別弄疼我。 從前我在北狄熬過一個又一個冬天,總以爲京城的春天會有人等我。 如今真的回來了,我才明白。 那場屬於我的春天,早在三年前送我出城時,就已經結束了。
等不到長白山的雲開,去赴一生之約
十八歲那年,我和沈硯約好,畢業後一起去長白山看天池。 他說,等到雲開見天池,就向我求婚。 可畢業那年,他說工作太忙。 戀愛七週年,他說雪季封路。 後來連婚假都請好了,他又因爲我的閨蜜喬知夏生病,取消了行程。 他說長白山不會消失,我們以後總有機會。 我也一直以爲,我們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晴天。 直到婚禮前一週,沈硯換了新手機,讓我替他導出舊手機裏的照片。 相冊忽然彈出一條“往年今日”。 照片裏,雲霧散盡,天池湛藍。 喬知夏披着沈硯的外套,站在湖邊衝鏡頭笑。 下一張,是他們在長白山腳下的合照。 沈硯從身後抱着她,兩人手腕上戴着同一款紅繩。 拍攝日期,是兩年前。 那幾天,沈硯告訴我,他父親住院,不能陪我過生日。 原來他不是一直抽不出時間。 他只是一次次推遲和我的約定,卻早已帶着另一個人,看完了我們說好的風景。 浴室裏傳來他的聲音: “照片導好了嗎?” 我關掉相冊,輕聲回答: “快了。” 我按滅屏幕,拔下了數據線。 我等了七年,沒有等到長白山的晴天。 卻終於等到自己死心。
大雍太子跪求賜糧那日,我掀開了珠簾
我被太子蕭承晏灌下啞藥,代替庶妹顧明珠送去北朔和親。 臨行前,他溫聲哄我。 “雲疏,只要兩國止戰,孤一定接你回來。” 可送親隊伍剛出玉門關,他便對外宣稱我畏罪潛逃、生死不明。 從此,庶妹取代我成了相府唯一的小姐。 太子也成了天下人口中重情重義的儲君。 他們一個享盡寵愛,一個穩坐東宮,還順理成章地結爲夫妻,只等來日攜手登臨帝后之位。 而我到了敵國才知道,所謂和親,不過是一場必死的獻祭。 老皇帝駕崩,百官逼我殉葬。 後宮給我下毒,宗室將我扔進疫城。 兩國再次交戰時,大雍甚至送來密信,准許敵軍用我的頭顱祭旗。 後來,我從屍堆裏爬出來,救下被追殺的小皇子,扶他登基,用八年時間掌控北朔糧道。 八年後,大雍遭遇百年旱災。 蕭承晏親自來到北朔求糧,卻在殿外跪了兩個時辰,也沒能見到我。 直到他第三次呈上國書,我才讓女官傳話: “想要糧,就讓大雍太子妃親自來談。”
國慶全家演車禍測我孝心,我死在了去見她的路上
國慶第一天,全家自駕去雲南玩,只有我留下加班。 半夜,弟弟在家族羣裏發來一張照片:翻倒的車,滿地的碎玻璃。 “媽在高速上出車禍了,進了ICU,押金二十萬!” 我把攢了六年的二十萬全轉了過去,冒着暴雨連夜上了高速。 媽媽打來視頻,額頭纏着紗布,戴着氧氣面罩。 “夏夏......媽怕是......見不到你了......” 弟弟搶過手機吼道: “姐,你再磨蹭,就見不到媽最後一面了!” 我把油門踩到底。 凌晨兩點,一輛貨車突然變道。 等我醒過來,方向盤已經頂進了我的胸口。 血順着下巴往下滴,副駕上的手機還亮着。 家族羣裏,妹妹發了一段視頻。 民宿的大牀上,媽媽扯掉紗布,正啃着烤串。 “老大還沒到,咱家最不孝的就是她。” 弟弟笑着接話: “那二十萬別還了,就當旅遊經費。” 三秒後,【該消息已撤回】。 她發錯羣了。 原來他們另建了一個“孝心測試羣”,全家都在,只少了我。 我用沾滿血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回覆: 【媽,我快到了。】 消息發出去了,卻沒有人回。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 媽媽的車禍是假的。 可我的車禍,是真的。
她穿我的赤羽甲,他餵我喝忘憂散
攝政王大勝歸來的第一件事,便是用滿身軍功,爲顧明昭求來女將軍的封號。 顧明昭與我、蕭承硯自幼一起長大。 年少時,我們曾約好,要一起上戰場。 後來蕭承硯娶了我,卻只帶她去了邊關。 他說我畏血怕疼,顧明昭也握着我的手,讓我安心留在王府等他們回來。 七年間,她憑十二道奇策名揚天下,又接管了母親留給我的裴家軍。 我雖羨慕,卻從未懷疑過他們。 畢竟蕭承硯說,她得到的是功名,我得到的是他的真心。 直到第八次生辰前夜,我在舊弓裏發現了七封信。 每一封,都是我寫給來年的自己。 原來我從不畏血。 顧明昭的兵法是我寫的,裴家軍本該由我統領。 我每年都會想起真相。 蕭承硯便在我生辰那日,親手餵我喝下忘憂散,讓我重新忘記。 最後一封信上寫着: “忘憂散已經傷了腦脈,即便停藥,也會漸漸失去記憶。” “今夜的藥已經換掉。” “若你醒來還記得,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 翌日,蕭承硯握住我的手,小心問我是否還記得他。 我看了他許久,茫然地搖頭。 他如釋重負,將我抱進懷中。 他們不知道。 這一次,我甚麼都記得。 既然他們只肯相信那個忘掉一切的裴清蘅。 那我便繼續裝下去。 趁我還記得自己是誰,徹底離開。
國慶那場只有四個人的演唱會,我永遠缺席了
國慶前一晚,我們發小五人收到了演唱會門票。 四張內場,只有我沒有。 三個月前,我借來五臺設備,熬了整整一夜,才搶到五張連座看臺票。 可我的男友周敘川,卻揹着我將票全部退掉,換成了四張內場。 他替蘇晚晴戴好應援手環,輕飄飄地說: “你去年已經看過了。” “我和晚晴,還有言洲、沉星都沒看過。票不夠,你就別去了。” 顧言洲和陸沉星,是與我一起長大的竹馬。 小時候,他們都說會永遠先選我。 可蘇晚晴出現後,他們每次放棄我,都有同一個理由。 生日皇冠讓給她,因爲我戴過。 畢業旅行讓給她,因爲我去過。 如今,就連我熬夜搶到的票,也該讓給她。 只因爲我已經看過一次。 他們三個人圍着蘇晚晴,興奮地商量明天的行程。 沒有人覺得,我會難過。 畢竟這些年,無論他們怎麼偏心,我都沒有離開。 我看着笑作一團的四個人,也笑了。 “好,我不去。” 他們不知道。 國慶結束,我就會離開這座城市。 這一次,我不只是把演唱會讓給蘇晚晴。 我會把那三個人,也一起讓給她。
中秋的天燈飛遠後,我們再無團圓
中秋夜,我們發小五人在江邊放天燈。 我親手糊的燈上,寫滿了五個人的願望。 願男友周敘川事業順利,願兩個竹馬顧言洲、陸沉星平安如意,願閨蜜蘇晚晴早日擁有自己的家。 最後一行是:【願我們五個人,歲歲團圓。】 可交換天燈後,我才發現,他們四個人的燈上都沒有我。 周敘川寫【願晚晴永遠有人陪。】 顧言洲寫【願他們四個永不分離。】 陸沉星寫【願晚晴往後不再孤單。】 蘇晚晴的燈上,則畫着他們四個人手牽手的背影。 我問他們爲甚麼沒寫我。 周敘川替蘇晚晴擋住江風,輕描淡寫道: “晚晴從沒和家人過過中秋,我們想把願望都留給她。” 顧言洲笑我計較。 “你有父母,有男朋友,還有兩個竹馬,甚麼都不缺。” 陸沉星也說: “你年年都過中秋,少許一次願又不會怎樣。” 他們點燃天燈,圍着蘇晚晴笑着許願。 沒有人發現,我劃掉了燈上的四個名字。 這一次,我只寫了一句話。 【願我離開以後,再也不回到沒有我的團圓裏。】
七出書成,雪覆薄棺
成婚三年,我隨口提一句想喫江南枇杷,謝珩跑死三匹馬連夜送進京城。 滿京城都說,謝侯爺愛妻如命。 直到嫡姐守寡回京那晚,我在書房外聽見他說: “七出之條,我要她一條一條全犯滿,再休了她。” 幕僚遲疑:“夫人無錯,侯爺若無故休妻,滿京城都會罵大小姐搶了妹妹的夫君。” 謝珩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 “她犯滿七條,便是她不賢,與清婉無關。” “坐胎藥我換了,三年無子,是第一條。” “明日我帶清婉遊湖,讓她撞見,她若鬧,便是第二條。” 我站在廊下,手裏還端着給他燉了一下午的湯。 原來三年懷不上孩子,不是我的身子不好。 我沒有進去。 回到屋裏,我從枕下摸出一張診書。 是今早城南的大夫寫的。 心疾難愈,藥石無醫。 他說,我撐不過開春。 我本想今晚告訴謝珩。 現在不必了。 我把診書湊到燭火上,燒成了灰。 他要的罪名。 我一條一條,全犯給他看。
女兄弟逼我給送子娘娘磕頭,本尊一笑賜江家三代絕嗣
我是送子娘娘。 江家三代單傳,每一個孩子,都是我親手送進門的。 三年前我下凡嫁給江嶼川,江家上下只當我是個高攀豪門、生不出孩子的窮丫頭。 婆婆宋婉儀六十大壽那天,滿堂賓客,她當衆把一張B超單拍在我臉上。 “三年了,連個蛋都沒下出來,我江家娶你回來當擺設的?” “看清楚,嘉嘉懷上了,江家的長孫!” 江嶼川的女兄弟陸嘉一條胳膊搭在他肩上,衝我咧嘴一笑。 “嫂子,別多想啊,我跟川哥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兄弟看你生不出來,幫他傳個宗接個代,多大點事兒?” 婆婆把一碗燕窩推到我面前。 “端過去,跪着喂嘉嘉喝。伺候好了,離婚的時候賞你套房。” 滿堂鬨笑。 江嶼川攬着陸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姜禾,嘉嘉就是個女漢子,沒你那麼多心眼。簽字吧,別讓大家難看。” 我看着婆婆,只覺得好笑。 她當年嫁進江家五年沒懷上,在我廟裏跪了三天三夜,磕得滿頭是血。 是我心軟,把江嶼川送進了她肚子裏。 如今她攥着那張B超單,笑得合不攏嘴。 江家盼這個孫子盼了三年,是該盼來了。 可她不知道,江家男人三代的命裏,本來就沒有子嗣。 江家每一個孩子,都是我送
我解綁後,靠我當外掛的穿書女主打回原形
宿主林嬌嬌攢夠十萬積分那天,第一件事就是申請把我格式化。 “老古董系統,反應慢,天天叨叨甚麼任務底線。” 她蹺着二郎腿刷商城,“我要換那個至尊寵妃版,自帶萬人迷光環的。” 三年前她剛穿進這本書,抱着我哭,說要做我一輩子的好宿主。 我給她換了臉,換了嗓子,換了滿級鋼琴,又給她換來男主顧淮99點好感。 原書女主沈唸的人生,就這麼被她一點點抽乾。 沈唸的鋼琴冠軍歸了她,沈唸的保送名額歸了她,連沈念那張臉,她都花積分拓印了一份。 昨晚,沈念被她設計推下天台,現在躺在ICU裏插着管子。 林嬌嬌站在病房外笑得花枝亂顫:“原女主下線,劇情歸我了。” 此刻她的指尖停在“確認格式化”上,衝我挑眉:“小破統,有遺言嗎?” 我調出後臺。 【宿主累計借貸積分點】 【綁定協議第七條:系統單方面解綁時,所有兌換物品原路退還】 那些積分,每一分都是從沈念身上扣的。 “有啊,記得給好評。” 她按下去前一秒,我先解了綁。 【兌換物品退還倒計時】 林嬌嬌還不知道,明晚訂婚宴全網直播。 她的臉、嗓子、鋼琴、男人, 都得當場還回去。
栗子涼透,偷偷相愛終是純恨替身
霍沈兩家鬥了二十年,祠堂裏供着彼此的血債。 我卻揹着全家,和霍家少帥霍錚偷偷好了三年。 他翻牆給我送糖炒栗子,我在教堂告解室給他寫情書。 他說等仗打完,就抬八抬大轎去沈家挨槍子。 後來,商會白會長的千金白曼卿回國了。 那是霍錚的青梅,當年她出國,他追着輪船跑了半條碼頭。 白家放話,誰娶白曼卿,三百萬軍餉做陪嫁。 霍督軍當天就上門提了親。 霍錚翻牆來找我,煙抽了半包。 “逢場作戲,等我。” 訂婚宴那天,霍督軍特意給我爹下了帖子。 白曼卿當着滿堂賓客,拆開一沓信。 “沈小姐的情書,比戲文還酸呢。” 那沓信,我只給過霍錚一個人。 她一封封念,我爹的臉一寸寸青下去。 有人起鬨。 “少帥,沈家女兒倒貼你三年,動沒動過心?” 霍錚晃着酒杯,看都沒看我。 “沈家的種,玩玩罷了。” 我爹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當場要登報斷絕父女關係。 白曼卿把最後一封信丟進炭盆。 “他的白月光是我,你不過是個解悶的替身。” 滿堂鬨笑裏,我捂着臉,只覺得可惜。 這張臉再像,也終究不是被他親爹沉進江裏的那個人。
我攻略他六年,原來他也在攻略我
攻略陸沉的第六年,我先動了心。 系統警告過我很多次:“宿主好感度異常,請立即止損。” 我把警告一條條劃掉。 因爲他會在雪夜跑三條街,給我買糖炒栗子。 會在我胃疼時,把手心焐熱了貼上來。 會在每個清晨吻我的眼睛,說“早安,我的小姑娘”。 剛攻略他那年,我天天查他的好感度,一直是0。 後來我動了心,反而不敢看了。 求婚那晚,他單膝跪地,我哭着伸出手。 戒指套上的瞬間,我時隔多年,又點開了他的好感度。 我想在最幸福的這一秒,看見那個100。 可面板上還是那個數字:0。 彈幕炸開: 【恭喜男主,攻略進度99%,滿格就能回家了!】 【栗子是劇本,焐手是任務,早安吻是打卡。】 【男主每天給系統彙報進度,都快彙報吐了。】 原來讓我心軟的那些瞬間,都只是他任務面板上打了勾的一行。 他把我擁進懷裏,問我冷不冷。 我搖搖頭,眼淚砸在他肩上。 第三年,我爲他放棄了唯一一次回家的機會。 可他抱着我的每一天,都在數着進度,等滿格回家。 他不知道,我也是攻略者。 我們互爲目標,先動心的人,十天後會被抹殺。 十天,足夠那袋栗子涼透,也足夠我放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