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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進婚房那天,溫以寧才知道,家裏沒有她的位置。
主臥被賀景川改成了喬若安喜歡的奶油色。
衣帽間裏掛滿喬若安的裙子。
就連她和賀景川一起挑選的雙人牀,也因爲喬若安睡不慣,被換成了更軟的款式。
賀景川說,喬若安的父親是爲了救他才死的。
他們只是把婚房暫時借給喬若安養病,溫以寧作爲他的妻子,應該體諒。
溫以寧沒有爭。
她搬進四平方米的保姆間,打開手機,簽下南極科考站的駐站協議。
三年前,賀景川說會給她一個家。
三年後,她終於明白。
原來她在這個家裏,只是喬若安不需要時留下的空位。
協議提交成功後,手機屏幕彈出一行提示。
“溫以寧同志,請於十月二十日前抵達南極科考隊訓練基地。”
溫以寧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關閉了頁面。
客廳裏傳來電鑽的轟鳴聲。
賀景川站在梯子下面,一隻手扶着喬若安,另一隻手替她調整牆上的裝飾畫。
“往左一點。”
喬若安仰着臉指揮他。
“這裏以後要擺畫架,光線不能被擋住。”
賀景川按照她說的挪好位置,低頭時才發現溫以寧站在門外。
“手續辦完了?”
溫以寧嗯了一聲。
她今天原本是來辦理房屋交接的。
這套房登記在賀景川名下,卻是兩人結婚前一起選的。
從地板顏色到廚房拉手,都是他們跑了十幾家店才定下來的。
賀景川曾經攬着她的肩膀,指着朝南的主臥說,以後早晨不用鬧鐘,陽光會叫他們起牀。
如今那間房裏鋪着粉白色地毯,牀頭擺着喬若安的照片。
屬於她的東西,被整齊堆在門外。
兩個紙箱,一隻二十四寸行李箱。
三年婚姻,裝進去還空了半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