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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陪陸司淵回到上界,我放棄了宗門長老的位置。
三年裏我們去天道殿申請結爲道侶十七次。
每次都被駁回。
陸司淵說是時機未到,讓我再等等。
我就一直等。
等到陸司淵從下界接來師妹葉雅。
她住進我們家三個月,就拿到了陸家仙門主母的命牌。
那天我忍不住問他爲甚麼。
他正給葉雅渡靈力,眼皮都沒抬。
“小雅靈根有缺,沒命牌會被魔氣反噬。”
“你身體好,不着急。”
說完看了我一眼語氣溫和。
“青禾,你早就是我的人了,不需要在意那些形式。”
我又等了三個月。
直到今天去司命殿查命盤。
仙官翻開姻緣簿,指着葉雅的名字。
“陸仙君的雙修道侶是她,三年前就定下的。”
他抬頭看我眼神疑惑。
“你不知道嗎?”
我站在殿外心裏很難受。
原來三年裏不止命牌。
連道侶這個身份都是他騙我的。
我轉身走向誅仙台,引下無情道雷劫。
陸司淵傳音過來。
“別鬧,回家我跟你解釋。”
可是我的道里,已經沒有家了。
......
“青禾,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陸司淵的聲音穿透了誅仙台上空的雷雲。
他一如既往的當我是個在街邊撒潑的孩童。
我沒有回頭。
頭頂劫雲聚成深紫,狂風捲起我的衣襬。
“師姐,你快下來吧。”
葉雅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那塊命牌的,你別用命逼淵哥哥了。”
我轉過身看着他們。
陸司淵一身白衣站在誅仙台邊緣。
他護着懷裏的葉雅,替她擋開風。
他蹙眉看我。
“青禾,我知道你在司命殿看到了甚麼。”
“那是三年前長輩們定下的娃娃親,只是個名義上的東西。”
“我沒告訴你,就是怕你胡思亂想。”
他嘆了口氣朝我伸出手。
“乖,聽話跟我回家,想要甚麼補償我都答應你。”
我看着他的手。
三年前就是這手牽着我走過了下界的刀山火海。
他說等到了上界一定給我結契大典。
原來他口中的時機未到,是因爲他早就把名分給了別人。
“陸司淵。”
我平靜開口。
“你覺得我引下雷劫,是爲了逼你妥協?”
他放下手,眼神裏多了一絲責備。
“難道不是嗎?”
“你明知小雅受不得驚嚇,還非要跑到這種地方尋死覓活。”
“青禾,你以前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
我低頭慢慢彈落袖口的灰塵。
“是啊,我以前太懂事了。”
懂事的放棄長老位置做個見不得光的人,在陸家等了他三年。
懂事的被他敷衍,還傻傻去求那些根本不可能通過的文書。
第一道雷劫劈下。
白光吞沒整個誅仙台。
陸司淵神色一緊。
他往前邁步,卻在葉雅的驚呼中停住腳步。
葉雅拉住了他的衣袖。
“淵哥哥不要去,小雅怕你受傷,一緊張我的心就好痛。”
陸司淵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輸送靈力。
他抬頭看我閃過惱怒。
“沈青禾你瘋了嗎,這是無情道雷劫。”
“快停下,你非要當着小雅的面弄的鮮血淋漓才甘心嗎?”
雷電劈下皮開肉綻。
劇痛撕裂神魂我沒有喊痛。
我靜靜看着他。
看着他在我生死攸關的時刻依然穩穩抱着另一個女人。
“陸司淵,我不是在逼你。”
我嚥下血腥氣。
“我是在放過我自己。”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連劈下。
我的經脈斷裂又在道法下重組。
曾經裝滿陸司淵的心臟正一點點變冷。
名爲愛的雜念隨雷火化爲灰燼。
雷劫散去我眉心浮現一道印記。
我入無情。
陸司淵瞳孔緊縮。
他鬆開葉雅向前走了兩步。
“青禾,你來真的?”
他的聲音裏出現了慌亂。
我沒有理會,徑直走下誅仙台與他擦肩而過。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陸司淵伸手想抓我的衣袖卻抓了個空。
他看着空蕩蕩的掌心,臉色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