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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陸家,我推開住了三年的房門。
陳設還是我親手佈置的模樣。
窗臺上的青靈花開的豔。
那是三年前我爲給他解毒闖入萬毒谷採來的種子。
我爲了這朵花差點丟了半條命。
他醒來時抱着我說絕不再讓我受一點傷。
我平靜走過去,連根拔起青靈花扔掉。
我拿出儲物袋收拾東西。
這三年我把心思全花在了陸司淵身上,自己的物件少的可憐。
“你這是在做甚麼?”
陸司淵大步走進來。
看了看我手裏的儲物袋,他眉頭緊皺。
“誅仙台鬧完了,現在又玩離家出走?”
一會沒見他語氣恢復了溫和與篤定。
“青禾,我知道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他走到我身邊習慣性想摸我的頭髮。
我微微偏頭避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暗了暗眼神又收回了手。
“小雅被雷劫嚇到了還在發抖。”
“她畢竟是你師妹,你哪怕有氣也不該當着她的面做這麼危險的事。”
我把最後兩件法衣放進儲物袋。
“說完了嗎?”
我抬起頭看他。
陸司淵愣了一下。
他不適應我這種毫無波瀾的眼神。
以前我生氣總會紅着眼眶質問,再被他三言兩語哄好。
“青禾,你別這樣。”
他嘆氣軟下語氣。
“道侶的事真的是長輩定下的。”
“但我保證我心裏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小雅只是佔個名分,她需要命牌氣運來溫養靈根。”
“你這麼善良大度,難道要跟一個病人計較嗎?”
聽着他理所當然的辯解,我心裏連波瀾都沒有了。
無情道真是個好東西。
以前聽到這些我會心痛,現在只覺得眼前人十分陌生。
“陸仙君說的對。”
我拉緊繩口語氣淡漠。
“我不計較了,你們的事以後與我無關。”
陸司淵臉色冷了下來。
“沈青禾你適可而止。”
“我已經放下身段哄你了,你還要我怎樣?”
“難道真要我把小雅趕出去看她被反噬死你才滿意嗎?”
門外傳來腳步聲。
葉雅端着靈藥湯站在門口。
“淵哥哥,師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她看着我的儲物袋,眼眶瞬間紅了。
“師姐別走都是我不好,我這就把命牌還給你。”
她伸手解腰間玉牌,手一抖靈藥湯灑在手背上。
她痛呼出聲眼淚大顆掉落。
沒看出來這女人還挺會演,都到仙界了還能燙到。
陸司淵立刻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
他一邊用靈力替她止痛一邊轉頭看我,滿是責備。
“你看到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
“青禾,你甚麼時候變的這麼惡毒了?”
我看着他們相擁的畫面。
當年我替他擋下萬劍穿心倒在血泊中時他也曾這樣緊張過我。
可惜人心會變。
我沒有解釋提起儲物袋朝門外走去。
路過多寶閣時葉雅指着上面的一顆珠子。
“淵哥哥,那顆定海珠好漂亮,放這落灰太可惜了。”
陸司淵隨手一揮將珠子吸入掌心遞給葉雅。
“喜歡就拿去玩當是壓驚了。”
那是我下界宗門的鎮宗之寶,師父留給我防身的。
我停下腳步看着葉雅收下珠子。
“怎麼,一顆珠子你也捨不得?”
陸司淵察覺我的視線有些不耐煩。
“你平時不是最大方的嗎?”
我收回視線。
“沒有,她喜歡就送她吧。”
連你我都不要了,何況一顆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