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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誰也不見。
第一天,媽媽端着飯在門口求了兩個小時。
第二天,爸爸推掉會議,帶回她喜歡的珠寶。
第三天,沈硯拖着受傷的手臂,親自去道歉。
沈嬌始終不開門。
她只有一個要求。
讓我滾出沈家。
上一世,爸媽最終妥協,把我送去郊區舊宅。
我怕他們爲難,自己提着行李離開。
這一次,我沒走。
我每天早晨陪爺爺散步。
中午去公司給爸爸送降壓藥。
晚上幫媽媽修復那隻被摔碎的玉鐲。
沈硯右手受傷,我就替他整理文件,順便給他泡一杯不加糖的咖啡。
我不爭,也不問他們更愛誰。
我只是安安靜靜地填進沈嬌留下的位置。
沈嬌絕食的第五天,保姆發現她藏了滿櫃零食。
她不肯喫家裏送的飯,卻躲在房間裏喫薯片、巧克力和自熱火鍋。
爸爸站在門外,氣得臉色鐵青。
“她不是想絕食嗎?”
“把零食都收走,我看她能裝幾天!”
媽媽嘴上說別刺激她,卻沒再像從前那樣求她。
因爲那天是媽媽的生日。
我用在福利院做兼職攢下的錢,買回她年輕時最喜歡的一款舊唱片機。
唱針落下,客廳裏響起一首很老的歌。
媽媽捂住嘴,眼淚瞬間掉下來。
“你怎麼知道媽媽喜歡這個?”
“我看了你以前的採訪。”
我有些不好意思。
“裏面說,你和爸爸第一次約會時,餐廳放的就是這首歌。”
爸爸也笑了。
“這丫頭有心了。”
媽媽生日那晚,沈嬌始終沒有下樓。
禮物沒有。
祝福也沒有。
十二點前,我特意端着一塊蛋糕去敲她的門。
“姐姐,媽媽一直在等你。”
房內沒有回應。
我又低聲說:
“其實媽媽最想要的不是禮物。”
“只要你下樓說句生日快樂,她肯定特別高興。”
門忽然打開。
沈嬌一把打翻蛋糕。
“少裝好人!”
“你不就是想讓所有人覺得你比我孝順嗎?”
瓷盤砸碎在我的腳邊。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瞪着我。
“沈念,我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四年。”
“你以爲做幾頓飯,送點破爛,就能搶走他們?”
我低頭看着鞋面上的奶油,輕聲笑了。
“姐姐,你誤會了。”
“我從來沒想搶。”
我後退一步,聲音重新變得慌亂。
“姐姐,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收拾。”
沈嬌還沒反應過來,沈硯已經從樓梯拐角走出來。
他看見滿地狼藉,臉色瞬間冷了。
“沈嬌,你又幹甚麼?”
“是她故意噁心我!”
“她拿一塊破蛋糕來顯擺甚麼?”
沈硯盯着她。
“今天是媽的生日。”
“你不肯下樓就算了,念念特意給你送蛋糕,你還想怎麼樣?”
沈嬌張嘴想解釋。
沈硯卻懶得聽。
第二天一早,他把一把車鑰匙放在我面前。
“以後你開這輛車。”
我認得那枚鑰匙。
沈嬌二十歲生日時,沈硯花八百萬給她訂的粉色跑車。
我慌忙推回去。
“這是姐姐最喜歡的車,我不能要。”
沈硯淡淡開口:
“她連家都不想要了,還要甚麼車?”
我依舊不肯接。
直到爸爸也發話:
“給你就拿着。”
“省得你每天擠公交,讓別人以爲沈家養不起親生女兒。”
我這才遲疑着攥住鑰匙。
晚上,我給沈嬌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車鑰匙靜靜躺在我的掌心。
我只配了一句話:
【姐姐,哥哥非要給我。你別誤會,我會替你好好保管。】
信息顯示已讀。
十分鐘後,三樓緊閉了三個月的房門,終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