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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樓下!”
蔣警官立刻帶人衝出房門。
物業封鎖了所有出口,地下車庫也被臨時關閉。
整棟樓搜了將近四十分鐘,沒有發現顧沉舟。
小區監控裏,更沒有出現手捧鮮花的男人。
彷彿那個男人只是憑空出現,拍完照片,又憑空消失。
我低頭再看,照片沒了。
我怔住。
蔣警官接過手機,檢查了半天。
“你確定收到過?”
“你們都看見了!”
幾名警察面面相覷。
年輕警察遲疑道:
“我們只聽見你說他在樓下,沒看清屏幕。”
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變得複雜起來。
我知道他們開始懷疑我。
第一世和第二世發生的事,只有我記得。
如果顧沉舟繼續抹掉痕跡,我只會越來越像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
蔣警官建議我暫時去派出所,許念卻在這時趕了過來。
她是我大學室友,也是唯一知道顧沉舟存在的人。
“去我工作的地方。”
許念抓住我的手。
“我們臺裏通宵有人,樓下要刷三道門禁,外人根本進不去。”
她在電視臺做編導,今晚正好有夜間欄目直播。
相比派出所,顧沉舟絕不會想到我去那裏。
爲避免被定位,我把手機關機,裝進警方提供的信號屏蔽袋。
許念也關閉了導航。
我們中途換了兩次車,最後從電視臺側門進入。
大樓裏燈火通明。
演播廳、導播室、剪輯間,到處都是加班的工作人員。
這裏有上百個攝像頭。
無論顧沉舟想做甚麼,都不可能避開所有人的眼睛。
凌晨兩點半,許念給我倒了一杯熱水。
“別怕。”
“等天亮,我們就換住處,再找律師。”
我沒說話。
上一世,顧沉舟就是在這個時間出現在我的牀邊。
我盯着牆上的電子鐘,看着數字一分一秒跳動。
兩點五十。
兩點五十五。
三點整。
甚麼都沒有發生。
我緊繃的肩膀剛鬆懈下來,走廊外忽然響起一陣音樂。
是電視臺的內部提示音。
“溫梔女士,請前往一號演播廳。”
我渾身一僵。
廣播又重複了一遍。
“溫梔女士,您的男朋友正在等您。”
許唸的臉一下白了。
她衝到控制室。
值班人員卻說,廣播系統沒有被使用過。
可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蔣警官趕來後,封鎖了一號演播廳。
大門推開,裏面漆黑一片。
舞臺中央放着一隻銀色行李箱。
箱子上貼着機場託運標籤,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排爆人員確認安全後,將箱子打開。
裏面沒有Z彈。
只有我三年前寄給顧沉舟的東西。
手寫信、圍巾、相冊,還有一隻錄音筆。
那些東西明明早已被寄到國外。
現在卻整整齊齊地出現在我眼前。
錄音筆突然自動亮起。
顧沉舟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寶寶,你不是說過,無論多遠都會來見我嗎?”
“爲甚麼今晚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