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游泳隊的王牌，蘇寧是萬年老二，永遠被我壓一頭。
上一世，她練習時腿抽筋溺水，我跳下去救了她。
她指着我說，是我在岸邊推了她，害她撞到池壁小腿骨裂。
教練信了，全校信了。
第二天，她父親就帶着律師找到了學校，要求我賠償一百萬。
學校爲了息事寧人，暫停了我的一切訓練和比賽。
我爸四處求人借錢，甚至準備賣掉家裏唯一的房子。
卻在湊一百萬的路上突發心梗，沒搶救過來。
網上全是罵我的帖子，包含泳壇惡女爲奪名額、天才少女還是蛇蠍毒婦。
我百口莫辯，被開除、被網暴，最後從天台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她溺水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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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更衣室。
我掐了自己一把，又翻開手機日曆，反覆確認了三遍。
不是夢，不是幻覺，我真的回來了。
我盯着鏡子裏的自己，心臟狂跳。
重來一次，我不會再讓她有任何誣陷我的機會。
蘇寧走過來，甩了甩溼漉漉的頭髮，水珠濺到我的臉上。
她看着鏡子裏的我，語氣帶着慣有的優越感：
“紀棠，明天就是選拔賽前的最後一次集訓了，緊張嗎？”
上輩子，我沒理她。
但這輩子，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緊張。”我慢慢地說。蘇寧愣了一下，大概沒料到我會接話。
我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上輩子她是在今晚集訓時抽筋的。
今晚是訓練，晚上九點，泳池裏只剩下我和她。
白色的燈光照在水面上，晃得人眼暈。
我趁她低頭繫鞋帶的時候，蹲下身，裝作調整泳鏡，手指迅速探入排水口的格柵縫隙——那是我早就觀察過的位置，剛好能卡住一個手機的厚度。
防水袋被我用膠帶固定在格柵內側，鏡頭斜向上四十五度，正好覆蓋整條泳道和池邊。
那個位置很隱蔽，攝像頭的角度卻正好能拍到整個泳道。
我調整好角度，按下了錄像鍵。
做完這一切，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出發臺。
“開始吧。”
蘇寧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全是好勝和不屑。
一聲令下，我們兩人如箭一般扎進水裏。
泳池裏只有我們划水的聲音。
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
我始終壓着她半個身位，不快不慢，牢牢控制着節奏。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動作開始變形。
我知道，她快到極限了。
上輩子，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的腿抽筋了。
果然，在最後一個轉身後，她的身體猛地一頓。
整個人開始往下沉，在水裏劇烈地撲騰起來。
她嗆了好幾口水，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我游過去，抓着她的頭髮，把她拖上了岸。
她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吐出好幾口水。
教練從辦公室跑出來的時候，蘇寧正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吐了兩口水。
我站在旁邊，渾身滴水，看着她。
她緩了幾秒，抬起頭，一看見教練，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教練”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是她。她剛纔在水下推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