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和丈夫的白月光同時被綁架,綁匪要求只能贖走一個。

顧廷川帶着黑卡,毫不猶豫走向毫髮無傷的林宛。

“廷川,救我!”我絕望哀求。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懷孕兩個月了!”

他停步,滿眼嘲弄:

“爲活命編這種謊?就算有,你也配生我的種?”

綁匪用鐵棍拍着我的臉嗤笑:

“顧總,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真不救?我們可就撕票了。”

顧廷川護着林宛,頭也不回:

“爲錢爬牀的賤人,死活與我何干?剛好喪偶省了離婚,隨意。”

話落,綁匪一腳狠狠踹向我小腹,溫熱鮮血瞬間染紅裙襬。

“砰砰”兩聲悶響,鐵棍重重砸碎我的雙膝。

劇痛中,我剛好看到門外他拉開跑車門,正溫柔地替林宛繫上安全帶。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雙腿,平靜地把嘴裏碎牙吐在地上,冷笑着閉上眼睛。

而此時,京市狂風大作。

我那三個首富哥哥,帶着十幾架直升機轟鳴壓境。

......

“蘇晚卿,把眼睛睜開!”

耳邊傳來極其暴烈的踹門聲。

廢棄倉庫的鐵皮大門轟然倒塌。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掀開眼皮。

狂風捲着直升機的巨大轟鳴聲灌進倉庫。

十幾束刺眼的探照燈瞬間將黑暗撕裂。

大哥蘇景宸逆着光衝進來。

他身後跟着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迅速將那些還沒來得及數錢的綁匪按死在地上。

大哥跪在血泊裏。

他一向S伐果斷,此刻捧着我的臉,雙手卻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晚卿,大哥來遲了。”

我看着他紅透的眼眶,扯出一個破碎的笑。

一張嘴,鮮血便順着下巴淌在地上。

視線下移。

我那條白色的孕婦裙已經被徹底染紅。

小腹處的劇痛像絞肉機一樣翻攪着我的神經。

雙腿更是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折斷姿態,膝蓋處的碎骨甚至刺穿了皮肉。

大哥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

“別怕,馬上到醫院。”

“三弟已經把全亞洲最好的外科專家都調過來了。”

我靠在他懷裏,意識開始抽離。

直升機拔地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彷彿回到了一個月前。

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別墅客廳裏,看着手裏那張懷孕兩個月的B超單。

這是我和顧廷川結婚三年來,第一個孩子。

門鎖轉動。

顧廷川帶着一身酒氣走進來。

林宛跟在他身後,身上披着他的西裝外套。

我把B超單藏進袖口。

“廷川,你回來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樓梯。

“讓李嬸把二樓朝南的那個房間騰出來。”

“宛宛最近睡眠不好,那個房間採光最好。”

我愣在原地。

“那是準備做嬰兒房的。”

顧廷川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嬰兒房?”

“你生得出來嗎?”

林宛從他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口。

“廷川,別這樣。”

“晚卿姐也是爲了你好,畢竟你們結婚這麼久,顧爺爺一直催着要抱重孫。”

“大不了我還是住一樓的客房吧,多喫點AM藥也能睡着。”

顧廷川反握住她的手,語氣瞬間放柔。

“不用管她。”

“這個家我說了算。”

他重新看向我,眼底的溫情消失殆盡。

“三天之內,把裏面的東西清空。”

“別逼我親自動手。”

我盯着他護着林宛上樓的背影。

手裏的B超單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後來,我是通過家裏的智能掃地機器人聽到那段對話的。

那天我出門產檢。

手機連接着掃地機器人的實時監控。

畫面裏,林宛坐在嬰兒房的搖椅上,悠閒地喝着我的燕窩。

顧廷川坐在她旁邊。

“廷川,其實晚卿姐挺可憐的。”

“畢竟她無依無靠,除了顧太太這個頭銜,甚麼都沒有了。”

顧廷川嗤笑出聲。

“她那是咎由自取。”

“當初要不是她使手段爬上我的牀,逼走你,我會娶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女人?”

林宛嘆了口氣。

“可是顧爺爺只認她這一個孫媳婦。”

“就算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也沒有資格呀。”

顧廷川將她摟進懷裏。

“放心。”

“老頭子活不了幾天了。”

“等他一走,我立刻把那個虛榮的賤人踢出顧家。”

“我的妻子,只能是你。”

一陣劇烈的顛簸將我從回憶中猛地拽回。

直升機降落在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頂樓停機坪。

推車輪子碾過瓷磚的聲音急促而尖銳。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起。

無影燈極其刺眼。

麻醉藥推入靜脈的瞬間,我聽到主刀醫生壓抑的驚呼。

“膝蓋粉碎性骨折,脛骨完全斷裂。”

“子宮破裂嚴重,胎兒保不住了,必須立刻清宮。”

我閉上眼。

一滴眼淚砸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

入眼是純白的天花板。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消毒水味。

大哥坐在病牀邊,眼底佈滿紅血絲。

見我睜眼,他立刻按響呼叫鈴。

“晚卿,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慢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裏變得平坦而空蕩。

像是一座被徹底搬空的荒墳。

我又試着動了動雙腿。

膝蓋以下,沒有任何知覺。

彷彿我的身體從腰部被直接斬斷。

大哥按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孩子沒了。”

“腿......醫生說需要做三次大型修復手術,最壞的結果,是終生依賴輪椅。”

我看着他,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二哥和三哥呢?”

“他們在處理收尾,顧家那邊還不知道你的下落。”

“顧廷川以爲你死了。”

我扯動乾裂的嘴脣,輕聲問:

“他在幹甚麼?”

大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拿出平板,調出一則兩小時前發佈的新聞。

畫面裏,顧廷川攬着臉色蒼白的林宛,正在接受財經記者的採訪。

“顧太太不幸遇難,我深感痛心。”

“但顧氏的運轉不會受此影響,城南的項目將由林宛小姐全面接手。”

“這也是我亡妻生前的心願。”

我安靜地看完那段視頻。

死活與他何干?

他連我的死,都要拿來給林宛鋪路。

我偏過頭,看着窗外陰沉的天空。

“哥,把我的死亡證明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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