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頂流影帝塌房那天，全網都在扒他的神祕女伴。
高清路透裏，我彎腰給他繫鞋帶，被解讀成當衆下跪求複合。
深夜監控裏，我送他回酒店，被解讀成女助理留宿過夜。
流量小花江栩寧趁機發了條微博。
【有些人靠臉靠才華，有些人靠的是深夜陪伴。懂的都懂。】
熱搜第一，詞條是顧衍舟包養助理。
粉絲把我扒了個底朝天。
大學畢業照、外賣取餐碼、甚至小區門禁都被掛上了超話。
江栩寧工作室趁熱打鐵，放出一段錄音，是我跟顧衍舟打電話。
"哥，我想買個香水，這個月能多給我轉點嗎。"
"知道了，晚上回家喫飯。"
錄音一出，評論區徹底瘋了。
【叫哥？這是甚麼play？】
【月供型陪伴，明碼標價，專業。】
江栩寧親自下場回覆：
【我只是心疼衍舟被這種人消耗，希望粉絲擦亮眼睛。】
當晚，我哥經紀人讓我主動離職，給公司減少損失。
我看着那條熱搜，陷入沉思。
你們這扒皮技術行不行？
怎麼扒我扒了三天，愣是沒發現我跟顧衍舟身份證上是同一個媽？
......
“簽了這份自願離職聲明，算是全了咱們共事一場的體面。”
陳湛把兩張薄薄的A4紙甩在我的臉上。
紙張邊緣刮過我的顴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我沒理會滑落到地上的紙。
我直視着這位星耀傳媒的金牌經紀人。
“陳哥，錄音是江栩寧僞造的。”
“監控也是斷章取義。”
“你不去查她，現在來逼我走？”
陳湛冷笑一聲。
他靠在真皮老闆椅上，轉動着手裏的勃朗峯鋼筆。
“沈晏如，你還沒看清形勢嗎？”
“衍舟現在在國外封閉拍戲，完全聯繫不上。”
“國內的輿論已經沸反盈天了，公司的股票今天跌停了！”
“江栩寧剛拿了視後，她背後的資本是柏星控股，公司得罪不起。”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你引咎辭職。”
“你必須對外承認，是你一廂情願糾纏顧衍舟。”
我氣笑了。
我指着平板電腦上那條“顧衍舟包養助理”的黑色熱搜詞條。
“我一廂情願？”
“那鞋帶是誰非要我係的？”
“酒店是誰喝得爛醉非要我送的？”
“這難道不是江栩寧買的水軍在故意帶節奏嗎？”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股濃烈刺鼻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飄了進來。
江栩寧踩着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着四個提包拿水的助理，趾高氣揚。
“帶節奏又怎麼樣？”
“誰讓你長了一張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臉呢？”
她走到我面前。
她用兩根塗着鮮紅蔻丹的手指，猛地捏起我的下巴。
“沈晏如，我忍你很久了。”
“憑甚麼每次衍舟的私人房車只讓你進？”
“憑甚麼劇組聚餐，他寧願跟你喫路邊攤，也不接我的敬酒？”
我一把拍開她的手。
我嫌惡地從桌上抽出一張溼紙巾，用力擦了擦下巴。
“因爲你倒貼的樣子太難看，他嫌惡心。”
“啪！”
江栩寧臉色一變。
她反手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我毫無防備，被打得踉蹌了一步。
我的後腰重重撞在辦公桌的尖角上，疼得直抽冷氣。
“你算甚麼東西！”
“也配這麼跟我說話！”
“一個靠出賣身體上位的小助理，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江栩寧身後的助理們立刻圍了上來。
她們隱隱將我堵在中間，阻斷了我的退路。
陳湛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彷彿甚麼都沒看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捂着火辣辣的半邊臉。
我冷冷地盯着江栩寧。
“這巴掌，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還回來？就憑你？”
江栩寧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她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快擠出來了。
她拿出最新款的手機，調出一段視頻，直接懟到我眼前。
“你睜大狗眼看看。”
“你看看你現在在網上的名聲有多臭。”
視頻裏，我的個人信息被扒得乾乾淨淨。
包括我租住的小區，我平時愛點的外賣單子。
甚至我大學時的證件照，全都被做成了黑白遺像。
無數不堪入目的彈幕在屏幕上瘋狂滾動。
“撈女去死！”
“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貨！”
“今晚就去她樓下蹲她，給她點顏色看看！”
我緊緊攥着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裏。
全網都在罵我。
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是清白的。
“江栩寧，你就不怕顧衍舟回來？”
“他要是知道你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聽到顧衍舟的名字，江栩寧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但那心虛很快又被惡毒的妒忌取代。
“他回來又怎樣？”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
“只要你今天簽了這份認罪書，永遠滾出娛樂圈。”
“我就大發慈悲放你一馬。”
我冷笑着彎下腰，將地上的離職聲明一腳踩住。
黑色的鞋印蓋在“自願”兩個字上。
“我要是不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