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不籤?”江栩寧眼神一狠。
她衝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兩個五大三粗的男助理立刻上前。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放開我!”
我拼命掙扎。
但男女力量懸殊,我被硬生生壓在冰冷的辦公桌上。
江栩寧從名牌包裏掏出一支口紅。
她擰開蓋子,將口紅管旋到底。
“這張臉看着就討厭。”
“不如我幫你畫個好看的妝?”
她狠狠捏住我的下巴。
她用鮮紅的膏體在我的臉上亂塗亂畫。
屈辱感瞬間湧遍全身。
“江栩寧!你這是犯法!”
“犯法?”
“在這裏,我就是法。”
她塗完最後一筆,滿意地看着我滿是紅痕的臉。
她發出一聲令人作嘔的嗤笑。
“把這份聲明拿過來。”
“按着她的手,簽字。”
陳湛這纔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他把另一份嶄新的聲明推到我面前。
他甚至體貼地遞上一支拔掉筆帽的鋼筆。
“晏如,聽話。”
“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你那個病重的媽,還在醫院等着錢交住院費吧?”
他自以爲捏住了我的軟肋。
“只要你簽了,公司補償你五十萬。”
我媽病重?
我簡直要被這羣蠢貨氣笑了。
我媽昨天還在維也納金色大廳聽新年音樂會。
她甚麼時候病重了?
顧衍舟爲了隱瞞沈氏集團的背景進娛樂圈。
他真是甚麼瞎話都敢往外編。
“我說了,我不籤!”
我猛地屈膝,狠狠頂在左邊男助理的肚子上。
他痛呼一聲,下意識鬆開了手。
我藉機掙脫右邊人的鉗制。
我抓起桌上的熱茶杯,狠狠砸向江栩寧。
茶杯在江栩寧腳邊碎裂。
濺起的茶水打溼了她那條昂貴的高定長裙。
“啊!我的裙子!”
江栩寧尖叫起來,心疼地拍打着裙襬。
“沈晏如,你個賤人!”
“給我打!”
兩個男助理緩過神來。
他們目露兇光地朝我逼近,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暴力推開。
幾個穿着制服的保安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陳總,不好了!”
“外面來了一大羣記者,還有很多江小姐的粉絲。”
“他們把公司大門堵死了!”
陳湛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保安嚥了口唾沫,指着我的方向。
“他們說......說要讓這個狐狸精出去磕頭謝罪!”
江栩寧聞言,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了。
“看來,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耳語。
“沈晏如,外面可有幾百個我的死忠粉。”
“你說,如果我現在把你推出去。”
“你會不會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我死死盯着她。
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但我沒有退縮。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她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絆,整個人朝着門外摔去。
門外,原本吵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快門聲和刺眼的閃光燈。
我還沒站穩。
迎面就砸來一個不知名的物體。
“砰”的一聲悶響。
有甚麼東西在我的額頭上炸開。
濃烈的腥臭味瞬間蔓延。
是臭雞蛋。
黃白相間的黏液順着我的頭髮流進眼睛裏。
刺痛無比。
“賤人!去死吧!”
“把顧衍舟還給我們!”
緊接着,爛菜葉、沒喝完的珍珠奶茶、甚至是硬邦邦的礦泉水瓶。
它們如雨點般朝我砸來。
保安們只象徵性地攔了攔,便退到了一邊看戲。
我被砸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住頭蹲在地上。
江栩寧站在陳湛身後。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宛如看一隻陰溝裏的老鼠。
“沈晏如,這滋味好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