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和閨蜜嫁入豪門成爲妯娌的第三年,我們徹底成了仇人。
剛結婚時我倆的老公常年駐紮海外,每個月給我們兩千萬生活費。
我在京市論斤買愛馬仕,她在滬市成堆批發蘭博基尼,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結婚一年後,我的兩千萬生活費斷崖式縮水成二百,
婆婆嘆着氣說是閨蜜掌權後嫌我太敗家。
我心寒至極,把閨蜜拉進僅聊天分組,這豪門姐妹花終是迎風散了。
結婚兩年後,生活費又變成了二十,我連喫頓排骨都得猶豫一個星期,
婆婆抹着淚說是閨蜜立的新規矩。
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與心的、我愛的閨蜜我不認識了。
我徹底心死,拉黑刪除一條龍,從此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直到我查出懷孕,婆婆送來一碗過期燕窩,說是閨蜜給我安胎的。
這下我忍無可忍,苦甚麼不能苦孩子!
我坐了三天火車S到閨蜜那裏要和她同歸於盡。
卻看見傳聞中掌家奪權的閨蜜,挺着個孕肚在支攤賣烤冷麪!
看到我,她紅着眼眶質問:
“你是來和我炫耀的嗎?看我過成這樣你滿意了?”
看着眼前面黃肌瘦的閨蜜,我徹底傻眼了:
“大環境都差成這樣啦,當家的都要出來攤煎餅!”
......
我看着眼前面黃肌瘦的沈清梧,腦子裏的CPU徹底燒乾了。
沈清梧拿着烤冷麪鏟子的手都在抖。
烤架上的香腸被煎得焦黑,像極了我們此刻稀碎的豪門生活。
“姜沉音,你在這裝甚麼?”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着我。
“每個月兩千萬的生活費全在你手裏,你婆婆說你拿着錢在京市養了八個男模,還嫌我花得多。”
我倒吸一口涼氣,指着自己的鼻子。
“放屁。”
“裴女士明明告訴我,是你掌權後立了新規矩,把我的生活費扣到了二十塊。”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我們同時掏出了手機。
點開銀行APP的流水明細。
屏幕上那可憐巴巴的兩位數餘額,在昏暗的路燈下泛着綠光。
她每個月二十塊。
我每個月也是二十塊。
我看着她高高隆起的孕肚,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同樣顯懷的肚子。
兩頭騙。
那個每天戴着翡翠佛珠、喫齋唸佛的婆婆裴舒玉,把我們兩個當傻子一樣溜了三年。
我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沈清梧沾滿油污的手。
“清梧,我們被那個老妖婆算計了。”
沈清梧眼裏的怨恨瞬間碎裂,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鐵板上,發出刺啦的聲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沉音不是那種人。”
她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我們正準備抱頭痛哭,一輛刺眼的黑色勞斯萊斯突然停在小攤前。
車門緩緩打開。
裴舒玉穿着一身高定香雲紗,在幾個闊太太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她捏着一塊真絲手帕,嫌惡地捂住鼻子。
“哎喲,我的兩個好兒媳,這是在體驗生活呢?”
裴舒玉的聲音不大,卻帶着居高臨下的悲憫。
幾個闊太太立刻發出一陣做作的嬌笑。
“裴姐,你就是太心軟了。”
“這兩個敗家精把謝家的臉都丟盡了,你還巴巴地跑來看她們。”
我死死盯着裴舒玉那張僞善的臉。
“裴女士,每個月的四千萬去哪了?”
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
“兩頭造謠,中飽私囊,你就不怕祈安和長舟回來找你算賬?”
裴舒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身邊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把打落我的手機。
屏幕砸在柏油路面上,瞬間裂成蜘蛛網。
“大少奶奶,請注意您對夫人的態度。”
管家冷冷地警告。
裴舒玉嘆了口氣,眼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沉音啊,你和清梧沉迷地下賭莊,輸光了每個月的兩千萬。”
“我爲了保全你們的名聲,只能對外說你們在歷練。”
“怎麼現在反而倒打一耙,往我這個老婆子身上潑髒水呢?”
我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笑了。
地下賭莊?我連買把小青菜都要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半小時。
沈清梧氣不過,挺着肚子護在我面前。
“媽,您說話要講良心。”
“這兩年您每個月只讓管家給我送二十塊現金,連買袋掛麪都不夠。”
裴舒玉臉色一沉,目光掃過我們身後的烤冷麪車。
“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朝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立刻衝上來,一腳踹翻了那輛二手烤冷麪車。
食材散落一地,醬汁濺在了沈清梧洗得發白的孕婦裙上。
“既然你們不知悔改,那這謝家的門,你們以後也別進了。”
裴舒玉轉動着手腕上的天價佛珠,語氣冰冷刺骨。
“明天我會讓律師起訴你們轉移謝家財產。”
“兩個帶着野種的掃把星,準備去牢裏過下半輩子吧。”
她甚至連看都沒再看我們一眼,轉身坐進了勞斯萊斯。
車輪碾過地上的香腸,揚長而去。
我扶住搖搖欲墜的沈清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