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夜風吹過,滿地狼藉。

沈清梧蹲在地上,徒手去撿那些散落的零錢。

幾張被油污浸透的五塊錢紙幣,被她死死攥在手裏。

“沉音,對不起。”

她一邊撿一邊哭,肩膀劇烈地抽搐着。

“我應該早點去找你的,我不該信了她的鬼話。”

我蹲下身,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曾經在京市和滬市呼風喚雨的豪門姐妹花,此刻像兩條喪家之犬。

我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三年前。

那時候謝祈安和謝長舟剛被派去海外開拓核心市場。

我和清梧在機場送別他們後,手挽着手去SKP掃貨。

我們買了一模一樣的限量版包包,喝着昂貴的下午茶。

清梧靠在我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彎彎。

“沉音,等他們回來,我們就生兩個寶寶,定娃娃親好不好?”

我們曾約定永遠同心,永遠做彼此的底氣。

可這一切,都在婚後第一年變了。

那是一個下雨天,裴舒玉來京市看我。

她紅着眼眶,拿出一疊僞造的賬單和幾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清梧在滬市的別墅裏夜夜笙歌,揮金如土。

“沉音啊,不是媽偏心。”

裴舒玉拉着我的手,語氣裏全是無奈。

“清梧現在掌了家裏的財政大權,她說你買包太敗家,把你的額度停了。”

“媽也勸不住,只能先委屈你了。”

我當時看着那二百塊的轉賬記錄,只覺得心口被挖了一塊。

我沒有去質問清梧。

我不願意相信我最好的朋友會這樣對我,更不想因爲錢去撕破臉皮。

我默默退出了名媛圈,學會了自己做飯,學會了在拼夕夕上買九塊九包郵的短袖。

甚至後來生活費變成二十,我也只是躲在被子裏偷偷哭。

我以爲她只是被豪門的權力迷了眼。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同樣的戲碼,裴舒玉在滬市也演了一遍。

她告訴清梧,我在京市養了小白臉,甚至還想吞掉清梧那一份。

“別哭了。”

我擦乾清梧臉上的淚,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澀。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想把挪用資金的罪名扣在我們頭上。”

我扶着清梧站起來。

“我們得去把證據找出來。”

回到清梧租住的那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牆壁上甚至長着大片的黴斑。

清梧從牀底下拖出一個生鏽的餅乾盒。

裏面裝滿了這兩年她攢下來的所有收款憑證,以及每次裴舒玉發來的訓誡短信打印件。

“她每次給我送二十塊現金,都會讓我籤一份自願捐贈謝家基金的確認書。”

清梧的手指拂過那些文件。

“她騙我說,那是你要求的,說要給未出世的孩子積福。”

我冷笑一聲。

裴舒玉這隻老狐狸,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拿我們的錢,積她的福。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鐵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裴舒玉身邊的管家帶着幾個保鏢闖了進來。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們。

“夫人說了,這間地下室也是謝家的產業,現在要收回了。”

幾個保鏢直接動手,把我們的東西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了走廊上。

清梧那幾件嬰兒的連體服被扔在髒水窪裏。

“你們幹甚麼。”

我衝上去想攔,卻被保鏢一把推開。

後背重重撞在斑駁的牆壁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管家從公文包裏掏出兩張紙,直接扔在我的臉上。

“對了,夫人還有一句話帶給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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