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娘娘,救救我的孩子......”
許才人疼得渾身發抖,仍死死護着小腹。
我沒替自己辯解,立刻摘下腰間令牌遞給青黛。
“去太醫院,請周院判。”
青黛臉色一白。
周院判三年前捲進藥材虧空案,是我在皇后面前替他說情,才保住他的官職。
這份人情,我本想留在真正要命的時候再用。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林喬逼了出來。
“再開私庫,把百年老參和那兩支雪蓮全部送來。”
許才人的貼身宮女紅着眼瞪我:
“人是娘娘推的,如今裝甚麼好心?”
“閉嘴。”
我蹲到許才人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你可以恨我。”
“先把孩子保住。”
折騰到天亮,周院判才從裏間出來。
“皇嗣暫時無恙,但許才人必須臥牀靜養,不能再受刺激。”
我懸了一夜的心終於落下。
可孩子保住,不代表我能脫罪。
皇后命人封了我的宮印,六宮都在等着看我從貴妃之位跌下來。
我單獨見了許才人。
她臉色蒼白,一見我便抓起藥碗砸過來。
“滾!”
瓷片擦過額角,鮮血順着臉頰落下。
我沒有躲。
“推你是我的罪,你要甚麼補償,我都認。”
“可若此事被定成蓄意謀害皇嗣,你覺得自己就安全了嗎?”
許才人恨恨看着我。
“娘娘還想威脅嬪妾?”
“你出身寒微,又沒有聖寵。”
“我今日倒下,明日就有人以照顧爲名,把你接進自己宮裏。”
“等孩子出生,是留在你身邊,還是抱給別人,全由不得你。”
她臉上的恨意漸漸變成恐懼。
這是宮裏最簡單的道理。
沒有依靠的母親,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我把一枚玉牌推到她面前。
“你說那日是爭執拉扯,你失足跌下臺階。”
“我認罰,護你平安生產,也保證沒人奪走你的孩子。”
許才人盯着玉牌許久,終於啞聲問:
“嬪妾還能信娘娘嗎?”
“你不必信。”
“看我怎麼做。”
最後,皇后奪了我協理六宮之權,罰我禁足三月,又將許才人接入鳳儀宮安胎。
私庫、人情、宮權,我幾乎全賠了進去。
蕭承煜仍留着我的貴妃封號。
不是捨不得。
而是我沒有母族,沒有皇子,不會威脅皇后與太子,又能分走世家后妃的恩寵。
我對他而言,還有用。
林喬卻不懂。
她再次與我換身時,先摸了摸頭上的貴妃金冠。
“你還真沒被廢?”
她翻看青黛留下的記錄,笑得越來越開心。
“我把懷着他孩子的女人推下臺階,他都不S你。”
“雲昭,這男人愛你愛得沒救了。”
我無法回答她。
她也沒想聽我的回答。
後來,她在皇后壽宴上裝病,逼蕭承煜中途離席。
林美人分走一夜恩寵,她便罰人在雨中跪了兩個時辰。
每當蕭承煜真正動怒,她就立刻發動互換,把我丟回去接手殘局。
林美人病了一場。
我把原本屬於自己的伴駕機會讓給她,又請皇后開賞花宴,當衆抬舉林美人。
這才勉強平息林家的怒火。
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青黛替我梳頭時,忽然跪了下來。
“娘娘,您到底怎麼了?”
“您有時待奴婢們極好,有時卻像是恨不得讓所有人去死。”
她哭着問:
“奴婢現在看着您,都覺得害怕。”
我望着銅鏡,沒有回答。
下一刻,眼前一黑,我再次被林喬換去了現代。
這一次,我學會了打開手機。
這個世界的女子不需要等任何男人召見,也能養活自己。
她擁有我做夢都不敢求的自由。
卻偏要拿我的命,去證明一個帝王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