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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未央宮裏燈火忽暗忽明,我坐在黑暗中,在等一個人。
忽然,窗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窗戶被輕輕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翻身入內。
來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卻掩蓋不住那清冷出塵的氣質。
陸安年,當朝丞相。
他彷彿回了自己府邸般自顧自地坐下,提壺斟了杯茶。
“微臣來遲。”
目光掃過我平靜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原以爲會看到一出怨婦泣血,沒想到皇后娘娘這禁足的日子,過得倒是愜意得很啊。”
我微微一笑。
“陸大人冒着S頭的風險深夜造訪,總不會只是來討這杯冷茶喝的吧?”
“娘娘,趙玄今日在朝堂上發了好大的脾氣。”
“江南水患國庫空虛,他卻非要撥十萬兩白銀給貴妃修甚麼觀星臺。”
“說是貴妃夜觀天象能爲大趙祈福。”
我冷笑一聲。
“觀星臺?她那是想站得高點好看看這皇宮到底有多大吧。”
陸安年的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擊。
“有幾個老臣當場撞了柱子。”
“趙玄不僅不體恤,反而下令將他們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罰俸一年。”
“如今朝堂上下怨聲載道,正是我們收網的好時機。”
我看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你的兵馬準備得如何了?現在起事有幾分把握?”
陸安年在圖紙上畫了一個圈。
“城外北大營的統領,已經換成了我們的人。”
“御林軍中也有三成暗樁,只要娘娘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控制皇城,九成九的把握。”
我點點頭將圖紙捲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急,再讓趙玄和林聽雨折騰幾天。”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陸安年看着我,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娘娘總是這般沉得住氣。”
“只是那林聽雨最近似乎盯上了微臣。”
我挑了挑眉。
“哦?她怎麼盯上你了?”
他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張散發着脂粉味的信紙。
“她今日派人給臣送了這首詩。”
“說是仰慕臣的才華想與臣探討詩詞歌賦。”
我接過信紙,打開一看,差點笑出聲。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着幾行字。
竟然是我三年前賞花節上,隨手寫的一首打油詩。
當時是爲了給暗衛傳遞信息用的。
“她連這東西都抄去了?”
“看來她那個系統,是把我在宮裏留下的所有痕跡,都搜尋了一遍啊。”
陸安年嫌棄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這字寫得像狗爬一樣,還錯漏百出。”
“臣已經讓人把送信的太監打斷腿,扔回去了。”
我將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
“既然她想玩,我們就陪她玩玩。”
“你明日傳出話去,就說對貴妃的才情驚爲天人。”
陸安年皺起眉頭滿臉寫着抗拒。
“娘娘這是要噁心死微臣嗎?”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她既然想靠抄襲上位,那我們就給她提供點好素材。”
“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把前朝復國的反詩,當成情詩送到你手裏。”
陸安年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腹黑。
“娘娘英明,臣這就去辦。”
林聽雨,我給你安排了兩份大禮,這只是開胃菜。